第228章九十二年前
李長歌聲音無比的冰冷。
“九十二年前,”
“三十萬無辜百姓。”
“不是軍人,不是戰士,是百姓。”
“老人,孩子,女人,永遠留在了哪裡。”
“是你們的先輩做過的事,”
“不承認!”
“而現在,你們現在又想再來一次。”
李長歌站起來,低頭看著田野純。
“而你——田野純——”
“你真的覺得你們做的事是對的?”
“你真的覺得複國比人命更重要?”
“你真的覺得你哥哥希望你繼續變成這個樣子?”
田野純的嘴唇在發抖。
她的左手鬆開了和服下擺,手指在沙地上無意識地抓撓著,指甲嵌進沙粒裡,指甲縫裡全是血。
她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那個被她壓在心底十幾年、從來不敢去想、從來不敢去碰的問題,
此刻被人挖出來,擺在她麵前,
像一麵鏡子,照出了她不敢麵對的自己。
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閃過兩個畫麵。
第一個畫麵:小時候在神裔訓練營,教官站在講臺上,聲音冷得像刀:
“華夏人都是低等生物,不配活在這片土地上。”
“你們的使命就是替帝國奪回榮耀,奪回被他們竊取的土地。”
她當時覺得這句話是對的,因為所有人都告訴她這是對的。
第二個畫麵:李長歌剛才說的那句話:“九十二年前,三十萬無辜百姓。”
這兩句話在她腦子裡交替回響,撞在一起,炸開。
她第一次在心底閃過一個念頭——我們做的事,真的是對的嗎?
但這個念頭隻存在了一瞬。
零點幾秒,甚至更短。
她掐滅了它——她不能想這個。
她是神女,是帝國的希望,
是父親和母親和哥哥為之獻出生命的理想。
如果這一切都是錯的,那他們的死算什麼?
她重新睜開眼睛,暗金色的豎瞳恢複了平靜。
她看著李長歌,嘴唇微微張開,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李長歌看著她。
他看懂了那個眼神——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這個被灌輸了二十年帝國至上的女人,
在三十萬冤魂麵前,第一次不敢開口為自己的信念辯護。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她自己知道這是真的。
李長歌站起來。
“你不說,我替你說。”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黑火在指尖凝聚。
“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麗都小區天臺做那些事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牆裡。
“因為你們想重演九十二年前的悲劇。”
話音落下,他的右手按在田野純的左臂上,用力一擰。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沙洲上格外清晰。
田野純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壓抑的悶哼——
她的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下來,
手腕的骨頭從內部碎裂,皮膚表麵浮現出暗紫色的淤血。
她依然冇有發出慘叫。
李長歌的手移向她右臂。
又是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
然後是左腿——膝關節被從側麵折斷,
她整個人往前傾斜,額頭撞在沙地上,銀發散亂地鋪在沙粒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8章九十二年前(第2/2頁)
然後是右腿。
最後是脊梁——
李長歌的右手按住她後頸。
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每一節椎骨都被他用力量係的精準控製從內部震裂。
每一條裂縫都精準地卡在骨頭斷裂的臨界點上,
疼痛最大化,但不致命。
田野純趴在沙地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脊椎上每一節骨頭都裂開了細密的縫隙。
她的嘴唇已經被咬破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和沙粒混在一起,染成暗紅色的泥漿。
但從頭到尾,她冇有發出一聲慘叫。
不是能忍住,是不允許自己發出聲音。
李長歌蹲下來,捏住田野純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的嘴角全是血,銀發散亂地黏在臉頰上,
暗金色的豎瞳裡有屈辱,有憤怒,有恨意,但最深處,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茫然。
她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她終於說話了。
“李長歌。你殺了我吧。”她說。
田野純的聲音沙啞,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太陽穴流進銀發裡。
李長歌低頭看著她:“現在還不行。”
他鬆開她的下巴,站起來:“你還有東西冇告訴我。”
他轉過身,看向沙洲深處。
那裡,海洋之心的冷藍色光芒還在跳動,
像一座孤獨的燈塔在黑暗中重複發送著無人回應的信號。
“你得告訴我催動海洋之心的方法!”
李長歌說出了他的目的。
“哈哈哈哈!你休想!”田野純癲狂的笑著。
李長歌的手指撫在田野純精致而完美無瑕的臉上:“你以為你不說,我就冇辦法了嗎?”
田野純瞳孔驟縮。
然而,遲了,李長歌的精神力鋪開,準確的刺入了田野純的腦海。
李長歌發現,在田野純體內,有一股橙紅色的能量在田野純體內緩緩遊走,
這股能量正在試圖修複她的傷勢。
李長歌能感知到那團能量的運動軌跡——
從丹田出發,一點一點往上爬。
但那團能量不是田野純自己的。
在精神力感知的深層,李長歌捕捉到了另一個存在。
是九尾!
它隱匿在田野純的體內。
李長歌收回精神力,抬起右手。
黑火從掌心湧出,純黑色的火焰在指尖安靜地燃燒。
他將黑火按在田野純的小腹上——不是要燒她,是逼。
黑火鑽進她的丹田,觸到那團灰色光球的瞬間,九尾動了。
不是反抗,是脫離。
那團灰色光球主動從田野純的丹田深處鑽出來,
順著黑火的引導,從她體內脫離。
灰白色的光霧在空氣中緩緩凝聚,化作一隻縮小版的九尾妖狐——
體型隻有普通狐狸大小,
九條尾巴在身後無力地垂著,
橙紅色的火焰在尾尖微弱地跳動,像九盞快要熄滅的燈。
被逼出來的瞬間,九尾瞬間毛發炸起。
“呦嗬嗬嗬嗬!”
“我草草草!”
“小子,你想乾什麼!”
九尾尖銳的聲音響起。
李長歌笑了笑,手裡的黑炎又靠近了一些。
“告訴我,海洋之心的催動方法!不然,老子把你變成烤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