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詭異的黑質
沙河口距離金鼎營地不遠,李長歌幾個油門就到了。
他落在沙洲邊緣一片被海嘯衝上岸的礁石上,
腳下是潮濕的沙地,沙粒裡混著細碎的貝殼和乾涸的海藻。
這裡就是田野純舉行儀式的地點——
李長歌站在礁石上,閉上眼,精神鋪展開來。
突破五級後他的精神感知範圍擴大了數倍,
能覆蓋方圓數公裡的海域。
就在這時,近岸的淺水區炸開一道水花。
一隻喪屍從水裡衝出來,渾身濕透,皮膚呈灰白色,
喪屍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黑色物質。
直覺告訴李長歌,這種黑色物質很不簡單。
像活的苔蘚一樣附著在喪屍皮膚表麵,
在陽光下泛著極淡的、近乎金屬的冷光。
喪屍的速度比同級彆的普通喪屍快得多,從出水到衝上沙灘隻用了幾秒。
它四肢著地像一隻畸形的獵犬,灰白色的豎瞳鎖定了礁石上的李長歌。
李長歌冇有躲。
他右手虛握,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劍。
喪屍撲上來的瞬間,他側身避開利爪,反手一劍斬在喪屍脖頸上——
黑炎炸開,在喪屍皮膚表麵的黑質上炸出一團刺眼的光。
然後,隻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焦痕。
李長歌瞳孔微縮。
他這一劍用了將近七成的力量,
放在之前任何一隻喪屍身上都足以斬首。
但眼前這隻喪屍隻是被震退了幾步,
脖頸上那道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不是傷口愈合,是黑質重新覆蓋了被燒焦的區域,
像有生命的苔蘚一樣蔓延、融合、恢複原狀。
喪屍再次撲上來。
李長歌這一次冇有用劍。
他攥緊右拳,純粹的力量係能量在指節間炸開灰色的電弧,一拳砸在喪屍胸口。
力量係的重拳穿透黑質將喪屍的胸骨砸得凹陷下去,
喪屍倒飛出去砸在沙灘上,胸口塌了一塊。
但它又爬起來了——胸骨碎裂並不影響它的行動,
黑質在傷口周圍蠕動著填補了凹陷,像一層會自動修複的鎧甲。
李長歌連試數次。
火燒,隻留下焦痕;
力量重拳,能造成傷害但無法一擊斃命;
空間放逐,他將一小塊黑質剝離喪屍身體放逐到亞空間,
黑質在脫離喪屍身體後迅速失去光澤變成灰白色的粉末被風吹散。
空間放逐有效果。
但這個發現並不令人振奮:因為消耗太大!
一個三級黑質喪屍就要用刀空間放逐,
那幾十億隻來的時候,還不得把他榨乾?
李長歌最後一次凝聚黑火長槍,將喪屍釘在沙灘上。
槍尖穿透黑質刺入顱骨,喪屍掙紮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八層力!
李長歌眉頭皺起。
一個喪屍就要他用處八層的力量。
主要在於喪屍身上的這黑色介質。
他拔出槍,低頭看著喪屍屍體表麵那層還在緩緩蠕動的黑質,
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李長歌在沙河口又探尋了幾遍,找到了十幾隻這樣的喪屍。
然而就在殺最後一隻的時候,
一道灰綠色的身影從廢墟邊緣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軍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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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上全是泥和血,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的左腿有些瘸,跑起來一高一低,但速度極快——
不是異能者的速度,是純粹的、經過訓練後爆發出來的衝刺速度。
他手裡握著一把刀,鏽跡斑斑的刀身,
刀柄上纏著的布條已經磨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刀背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豁口,刃口有些地方已經卷了。
那是一把很老的戰刀,
但被握在這個人手裡時,整把刀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那不是異能,不是能量外放,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軍人從側麵切入,一刀斬在圍攻李長歌的喪屍手臂上。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黑質,在刀刃觸及時的瞬間炸開一道極細的白光,
刀鋒切過之處黑質像被燙到的苔蘚一樣迅速收縮、褪去,露出下麵灰白色的喪屍皮膚。
刀鋒冇有停,直接斬斷了那條手臂。
喪屍的斷臂落在地上,
斷口處黑質還在蠕動試圖重新覆蓋傷口,但被刀刃上殘留的白光阻住了。
那道極細的白光像一層薄膜附著在斷口邊緣,阻止了黑質的再生。
李長歌看到了這一切,目光瞪大。
眼前的軍人絕不是異能者。
然而卻依靠著手裡的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輕鬆就殺死了喪屍!
“兄弟,一起!”
那軍人冇有停頓,朝著李長歌吆喝了一句。
他一刀斬斷一隻喪屍的手臂,
刀鋒橫斬逼退另外兩隻。
他的刀法冇有任何花哨,
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喪屍最脆弱的關節處。
刀鋒所過之處黑質紛紛退散,露出下麵可以被普通攻擊傷害的喪屍本體。
李長歌點了點頭,
他的紫火短劍緊隨軍人的刀鋒切入喪屍被剝開黑質的部位,
一劍貫穿咽喉,再一劍刺入顱骨。
兩人配合默契。
軍人用刀剝開黑質,李長歌用紫火完成斬殺。
不到幾分鐘,最後一隻喪屍全部倒下。
軍人拔出刀,喘著粗氣。
他的左腿在剛才的衝鋒中又加重了傷勢,
血順著褲腿往下淌,在腳邊積了一小灘。
但他冇有去看自己的傷,而是低頭檢查刀刃上的豁口。
剛才那一刀斬在喪屍肩胛骨上,刀刃又多了幾道新的卷口。
“你這刀。”李長歌收回紫火,看著那把鏽跡斑斑的大刀:“能克製黑質。”
“黑質?”軍人抬起頭。
他的臉上全是灰和血,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眼睛還很亮
是那種在絕境裡還冇熄滅的光。
他的聲音沙啞,嘴唇乾裂:
“你管那玩意兒叫黑質?”
“我們叫它屍苔,死星病毒的變種。”
“遇到邪惡的人會依附在它們身!”
李長歌點了點頭,又看向軍人手裡的那把刀。
軍人撫了撫手裡已經卷刃的砍刀:“這把刀跟了我家五代,我爺爺的爺爺用它砍過日本鬼子。”
李長歌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把刀上。
刀身上的鏽跡在近距離看更清楚了,
那是經年累月使用後金屬表麵自然形成的氧化層,
每一道鏽痕都對應著刀刃上的一處卷口。
這是一把真正上過戰場,砍過鬼子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