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缺少殺氣

江詩雲站在操場上,看著李長歌和林蜜消失的位置。

有些事情,彆人說了不管。

必須她自己下決心才行。

晚風吹在江詩雲臉上。

腦子裡想起李長歌走時候的嫌棄表情。

學校裡相當於舒適區。

如今,李長歌讓她跳出舒適區。

整合三校資源,太難了。

江詩雲腦子裡想過無數次的放棄。

每天晚上都在想,要不要算了?依附於男生也挺好的。

實在不行就各管各的。

政法大學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也挺好的。

東華和工程愛走就走關她屁事。

但這個念頭每次冒出來,就被另一個聲音壓下去了。

他父親是魔都巡撫。

一把手。

父親失蹤前一晚上,他回來的很晚。

很疲憊。

像是開了一整天的會。

江詩雲記得很清楚,父親出來不抽煙的人,那晚坐在客廳沙發上抽了一晚上的煙。

“詩雲,魔都馬上要有大事發生。”

“爸爸這段時間會很忙。”

“你在學校照顧好自己。”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麼事,

“記住老爸一句話,””

“你是魔都巡撫的女兒,”

“但這個身份不是讓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

“這個身份是責任。”

“你能管多少人,就要護多少人。”

翌日,他被一輛黑色轎車接走了,

匆忙的連公文包都忘在了玄關櫃上。

那包她一直收著,裡麵有一絕密信件。

所以不能算了。

所以不能放棄。

她一定要找到父親。

江詩雲把學校的幾個骨乾叫到教務處。

把學校的事情簡單吩咐了一下。

離開校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吊橋在她身後微微晃動。

她走到橋中央時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政法大學的宿舍樓裡有幾扇窗戶亮著微弱的應急燈光,

那些光是靠人踩發電機供電的.

每亮一盞就意味著有個學生在拚命蹬著踏板。

她看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校門外是一片她幾乎從未涉足過的廢墟。

今晚的月光很亮,把斷壁殘垣的廢墟照得清清楚楚。

路邊一輛被海嘯掀翻的公交車,

車窗玻璃全部碎裂,車身上覆蓋著一層乾涸的灰泥。

人行道的地磚被地震撬起了一大片,

露出下麵黑漆漆的泥土和幾根斷裂的燃氣管從泥土裡戳出來。

更遠處,一棟十幾層的居民樓斜靠在旁邊一棟略矮的商業樓上

樓體表麵的瓷磚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灰黑色的混凝土。

有幾扇窗戶還掛著被風吹爛的窗簾,在夜風中飄飄蕩蕩。

江詩雲以前從來不知道,校門外一百米是這個樣子。

這是她末世後她第一次離開學校。

她握緊手裡的鋼管。

她從來冇有用鋼管打過喪屍。

江詩雲將精神力感知開到最大。

她發現了一隻躲在公交車後麵的喪屍。

如果是以前,她探查到危險肯定會繞過去。

但這次她不能繞了。

李長歌說她缺少殺氣。

林蜜說她底子薄弱。

她想試試。

吼!

江詩雲靠近後,喪屍發出了嘶吼。

是一隻三級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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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瞳孔鎖定了江詩雲。

撲了過來。

江詩雲握緊鋼管,雙手舉過頭頂,用儘全力砸下去。

鋼管的落點偏了。

她瞄準的是頭,實際砸中的是肩膀。

喪屍隻是晃了一下,反手一爪朝她臉上抓來。

她下意識側身避開,

但腳下不穩,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

喪屍冇有給她調整姿態的時間,第二爪已經抓到她麵前。

她橫起鋼管格擋,爪子和鋼管碰撞發出金屬摩擦聲,

她被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兩步,

後背撞在公交車的鐵皮上傳來火辣辣的疼,鋼管差點脫手。

她精神係本能替她鎖定了喪屍的弱點。

眉心偏左半寸,顱骨最薄的位置。

她甚至能感知到喪屍下一次攻擊的軌跡。

右爪斜劈,角度在四十度左右,目標是她的脖頸。

江詩雲咬著牙,在喪屍右爪抬起的瞬間,用儘全身力氣把鋼管捅出去。

這一捅的衝擊力把喪屍撞退了兩步。

喪屍還冇站穩,江詩雲已經撲上去了。

她第二次舉起鋼管,鋼管砸在喪屍左膝。

嘎吱。

喪屍的關節應聲碎裂,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江詩雲來不及喘氣,冇有猶豫,第三次舉起鋼管。

砸腦袋!

第一下,顱骨裂開一道縫。

第二下,裂縫擴大。

第三下,顱骨碎裂,鋼管砸進了顱腔。

喪屍倒在地上,不動了。

江詩雲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她在發抖,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去後,身體的本能反應。

濃烈的腥臭味傳到鼻子裡。

rue~

她忽然覺得喉嚨一緊,彎下腰乾嘔了兩下。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撿起鋼管,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她又遇到了三隻喪屍。

每一隻都比上一隻更難纏。

冇有繞路,硬鋼過去。

最後一隻喪屍倒下,

手裡鋼管徹底彎了,

江詩雲把鋼管扔在地上。

她的頭發散了,臉上全是血。

她站在一堆喪屍屍體中間,

像是產生了某些蛻變。

歇了一會,她抬起頭,看著前方。

佳桂苑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五棟三單元九樓,902。”

江詩雲默念一聲。

來到門前,虛掩著的。

江詩雲推開門,暖黃色的燈光從客廳裡湧出來。

空調的暖風裹著極淡的食物香氣撲麵而來。

恍如隔世。

江詩雲站在玄關,腳步頓住了。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

有些不敢相信。

政法大學的指揮中心用的是人力應急燈,

慘白的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冇有血色。

晚上溫度驟降的時候,所有人隻能擠在廢墟裡,靠體溫對抗寒冷。

而這間公寓裡麵居然特麼的有電,有暖氣,有熱水。

她站在玄關,忘了換鞋。

小迪從浴室裡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

她看見玄關站著一個陌生女人,愣了一下、

小迪下意識把浴巾往上拉了拉:“李哥,這誰啊?”

“政法大學的江詩雲,過來訓練的。”

李長歌從茶幾上拿起煙灰缸,把煙頭掐滅。

小迪哦了一聲,走到江詩雲麵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小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