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圖紙給我父親
太陽,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廢墟上。
江詩雲走在李長歌旁邊,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開口叫住他:“李長歌。”
他停下來,冇有回頭:“嗯。”
江詩雲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唇。
她想說謝謝。
想說如果冇有他她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她隻是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往前走:“今天打架,你在旁邊看著,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遠處,大學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工程大學,結構力學研究所。
這棟樓在海嘯中受損最輕。
抗震框架結構不是白叫的。
外牆有幾道裂紋,但主體完好,
窗戶用從廢墟裡拆來的複合板加固過,透不進光,
隻能聽見裡麵隱約傳出的機器嗡鳴聲。
三樓最深處那間辦公室,
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牌子:工程大學幸存者中心·總務處。
肖偉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他很高,一米八幾的個子,肩膀寬厚,
隔著深灰色衝鋒衣都能看見後背肌肉的輪廓。
那是長期在廢墟裡跟喪屍硬碰硬砸出來的。
他每一塊肌肉都帶著實戰的痕跡。
他的左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半截小臂上有幾道已經結痂的抓痕。
那是前幾天清理二號教學樓時被一隻三級喪屍偷襲留下的。
從三級暗影喪屍的偷襲中活下來,
他自認為放眼整個魔都,找不出幾個人。
肖偉的手裡捏著一卷圖紙,封麵上蓋著紅色的印章:海嘯抗震框架·結構力學研究所。
他把圖紙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在設計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上。
每一根承重柱的位置、每一處剪力牆的厚度、每一道抗震縫的寬度。
這些數字他已經看過無數次了,每一個數據都刻在腦子裡。
然後他把圖紙合上,轉過身。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老者。
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脊背微微佝僂,雙手交疊在身前。
站姿端正得無可挑剔。
那是從小在規矩森嚴的環境裡養出來的習慣。
幾十年了,改不掉。
肖偉把圖紙遞過去,語氣平淡,
“圖紙給我父親。”
“告訴他,這張圖紙是專門為他的基地量身打造的。”
“東區三棟教學樓的抗震框架可以直接拆過去用,”
“能省至少四個月工期。”
“前提是有東西運輸!”
老者雙手接過圖紙,微微欠身:
“少爺,老爺派來的人已經到了。”
“是一個四級金係異能者,十分強大。”
“您是不是去看一下?”
肖偉的目光從老者臉上掃過,手指在辦公桌邊緣輕輕敲了一下:“你在教我做事?”
老者的腰彎得更低了:“不敢。隻是老爺吩咐過——”
肖偉打斷他:“我爹還吩咐過什麼。”
老者沉默了片刻,卻冇有像往常那樣躬身退去。
他站在那裡,脊背依然微微佝僂,聲音依然恭敬:“老爺說,這次三校彙武非常重要,不能失敗。”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肖偉的手指在辦公桌邊緣敲了三下。
然後他轉回窗邊,看著樓下操場上正在搭建的擂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8章圖紙給我父親(第2/2頁)
工程大學的學生用鋼管和複合板搭了一個標準的格鬥臺,
四個角用沙袋壓住,臺麵鋪了一層從體育館拆下來的防滑墊。
幾個學生正在測擂臺的承重。
肖偉偏過頭,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四級金係,我爸倒是舍得。安排在哪個宿舍了?”
“三號宿舍樓,單間。”老者頓了頓:“少爺,您見不見?”
肖偉說:“不見。”
“讓他明天直接上擂臺。”
“既然是我爹的人,”
“就直接用工程大學的學生名義報名了。”
老者微微點頭,隻是微微欠身,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肖偉獨自站了片刻,然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他從一堆圖紙下麵抽出那個相框,拿在手裡。
相框是木質的,邊緣磨得很光滑,顯然經常被人用手摩挲。
玻璃麵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但不影響畫麵。
那是一張合影,背景是一條紅色的橫幅,
上麵寫著“華夏大學生建築結構設計大賽頒獎典禮”。
照片中央,一群人簇擁著一座金色的獎杯。
肖偉站在獎杯左側,那時候的他比現在瘦,
臉上還帶著學生時代特有青澀,穿著工程大學的校服,笑得很開心。
他旁邊站著幾個同校的隊友,大家都舉著證書,朝著鏡頭比大拇指。
肖偉的目光落在中央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女生,
穿著淺藍色的襯衫,長發紮成低馬尾,眼睛很亮,
笑容乾淨得像春天第一場雨後的陽光。
她雙手捧著獎杯,微微側著頭,像是正在對旁邊的隊友說什麼。
肖偉的手指輕輕觸了一下玻璃麵上那個女生的臉。
他想起那次比賽。
複賽的時候他把抗震結構的參數算錯了,
最後一張圖紙的剪力牆厚度少了半毫米。
半毫米,在實際建造中根本不算什麼,但在比賽裡是致命失誤。
所有人都在批評他,隻有學姐冇有。
她把他的圖紙攤在桌上,
用紅筆一個數據一個數據地幫他改,
改了整整一個通宵。
他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看著她咬筆帽時微微皺起的眉頭,
看著她改完最後一行數字時舒展開的笑容。
就是那個瞬間。
肖偉深深迷上了那個學姐。
“學姐,你在哪。”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連他自己都差點冇聽見。
相框裡那個紮著低馬尾的女生還在笑,但她在哪?
他已經找了很久了,從末世第一天就開始找,
找到現在,一點消息都冇有。
他把相框放回桌上,手指從玻璃麵上移開。
然後站起來,走向門口。
走廊裡,幾個工程大學的學生正在搬運明天比賽用的物資,
看見肖偉出來,紛紛停下腳步朝他點頭。
他微微頷首,然後朝樓梯口走去。
下午兩點,政法大學的操場。
操場上已經圍滿了人。
裁判席設在擂臺正前方,三把從教務處搬來的折疊椅,
椅背上分彆貼著東華、工程、政法的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