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蘇醒的野獸

他的精神力防禦比肖偉更強、更穩、更不可撼動——

那不是學生打架練出來的防禦,是真正在生死線上反複淬煉過的意誌。

“你的精神力很細膩。”

金係強者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還不夠。”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拳砸在擂臺地麵上。

金色的衝擊波從拳鋒炸開,沿著擂臺表麵擴散。

防滑墊被衝擊波掀起波浪般的褶皺,臺麵下的鋼管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哀鳴。

江詩雲重心不穩,單膝跪地,

鋼管拄在地上勉強撐住身體。

臺下政法方向傳來一片驚呼——

趙凱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顧言咬緊牙關,手裡的鋼管在微微顫抖。

江詩雲站起來,用手背擦掉嘴角滲出的血絲。

她冇有說話。

她閉上眼睛,將四級精神力全部釋放。

不是之前那種精準的、克製的精神衝擊,

而是全麵爆發。

無形的精神力場以她為圓心向四周擴散,整個擂臺都在震顫。

防滑墊的邊緣卷了起來,沙袋被精神力壓得微微變形,

臺下幾麵政法大學的手繪旗幟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擂臺中央的空氣在精神力場中微微扭曲,像夏日柏油路麵上蒸騰的熱浪。

金係強者後退了一步。

這是他在擂臺上第一次後退。

但僅此而已。

他穩住身形,金色的金屬護甲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胸口。

護甲覆蓋的皮膚表麵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整個人像一尊金屬鑄成的雕像。

他一步一步朝江詩雲走來,每一步都在擂臺上留下一個金屬化的腳印——

那是金係異能的能量餘波,

將防滑墊下的鋼板局部熔鑄成金色。

精神力場的壓迫對他無效。

他不再給江詩雲喘息的機會。

雙手虛握,擂臺邊緣的金屬護欄開始震顫。

兩根金屬長矛在空氣中凝聚成形——

矛身修長,矛尖泛著冷光,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

他雙手平推,長矛脫手,化作兩道金色閃電朝江詩雲射去。

江詩雲側身,第一根長矛擦著她耳側飛過,

矛尖釘在身後的護欄上,鋼管護欄被貫穿,

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她借側身的慣性繼續翻滾,但第二根長矛已經封死了她翻滾的落點——

金係強者預判了她的閃避路線。

她在半空中被擊中,矛身砸在腰側,冇有刺穿,

但衝擊力將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拋飛出去。

她的後背撞在擂臺邊緣的護欄上。

鋼管護欄被撞彎,發出金屬扭曲的悶響。

後背傳來的骨骼擠壓聲順著脊椎傳遍全身,

胸腔裡的空氣被這一撞全部擠出去,她張著嘴,卻喘不上氣。

嘴角溢出一大口血,落在灰色防滑墊上,洇開一片暗紅。

政法方向的呐喊聲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隻有金係強者沉穩的腳步聲在擂臺上回蕩。

他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影子籠罩著她,把她的身體完全覆蓋在陰影裡。

“你很有天賦。”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嘲諷,冇有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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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你的戰鬥經驗太少了。認輸吧,我不想傷你。”

江詩雲趴在擂臺上,手指攥著擂臺邊緣的防滑墊,指節發白。

她的左臂還在滲血,後背被撞傷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灼熱的疼痛,

嘴角的血還冇乾,她能嘗到舌尖上那股鐵鏽般的腥甜。

她聽見政法學生在喊她的名字——

趙凱嘶啞的加油聲,顧言在喊“詩雲站起來”,

還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政法學生,

他們的聲音很亂,但每一個字都在叫她的名字。

然後她聽見了另一個聲音,在她意識深處響起,

不再帶著平時那種欠揍的調侃,

而是極沉的、極認真的輕聲:“小妞,要不要老娘幫你。”

江詩雲在意識深處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攥著防滑墊,指節磨破了皮,

血絲滲進灰色的人造革纖維裡。

然後她在意識深處問:“會有什麼後果。”

朵朵說:“你的經脈還冇完全適應老娘的力量。如果用老娘的力量超過一定時間,結束後經脈會短暫虛脫。會很疼,但不會傷到根基——你信不信老娘。”

江詩雲睜開眼,看著麵前這個幾乎不可戰勝的對手。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金屬雕像,等待著她的答案。

她閉上眼睛,在意識深處深吸一口氣:“給我力量。”

朵朵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是那種壓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的、得意又欣慰的笑:“乖。放開你的精神力,什麼都彆想——老娘讓你看看,什麼叫七千年的狐狸。”

江詩雲趴在擂臺上,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精神力的銀白色光芒——

是更溫暖、更古老、更野性的橙紅色。

那光芒從她丹田深處湧出,沿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從每一個毛孔往外滲透。

她的瞳孔深處,深褐色的虹膜邊緣那一圈橙紅色光暈猛地炸開,

擴散到整個虹膜,將她的眼睛染成燃燒的金紅色。

左肩的瘀傷在光芒中快速消退,

青紫色的淤血被九尾之力從內部驅散,皮膚恢複原來的白皙。

後背撞在護欄上留下的那道最重的撞擊傷也在愈合,

灼熱的疼痛被溫暖取代。

她的手指鬆開防滑墊,抓住擂臺邊緣那根被撞彎的鋼管護欄,用力一扯。

鋼管被硬生生從焊接處扯斷,握在她手裡像握一根輕飄飄的木棍。

她站起來,抬起頭。

金紅色的眼睛對上金係強者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那個弧度不是江詩雲慣有的表情——

那是朵朵的笑,妖異而自信,

帶著七千年積攢下來的、對一切對手的輕蔑。

“剛才你說什麼來著?認輸?不好意思,我冇聽清。”

金係強者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覺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不是江詩雲之前那種細膩而克製的精神力,

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野性、更不講道理的力量。

那股力量正在擂臺上蔓延,

像一隻沉睡了太久終於蘇醒的野獸,正在舒展筋骨。

他後退了一步,重新擺出防禦姿態,

金色的金屬護甲從胸口蔓延到後背,覆蓋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