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你們——全都是廢物
所有人抬起頭。
一顆土球遮住了太陽。
不,不是土球。是隕石。
直徑超過三十米,
表麵龜裂的土殼縫隙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像岩漿在石頭內部緩慢地流淌。
它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穿過雲層,
與空氣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把整片天空撕成兩半。
操場上有人手裡的旗子掉了,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同伴身上。
趙凱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顧言摘下眼鏡,鏡片上倒映著那顆越來越大的火球。
肖偉從人群中站起來,左臂還在滲血,
但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那顆土球的落點——政法大學操場正中央。
擂臺上,江詩雲還站在那裡。
她完全可以躲。
四級精神係的速度足夠她在隕石落地前瞬移到安全距離。
但她身後是趙凱、顧言、那些舉著歪歪扭扭旗幟的學生,
還有東華的人,還有工程的人,所有人都在操場上,
所有人都暴露在同一片正在塌下來的天空底下。
她閉上眼睛。
意識深處,朵朵的聲音響起,不帶平時的調侃:“小妞,你經脈還冇恢複。再強催老娘的力,會疼得你想死。”
“那就疼。總比他們死好。”
橙紅色的光從她體內炸開。
不是之前擂臺上那種克製的、收斂的光,
而是更猛、更烈、更不計後果的爆發。
九尾妖狐的上半身虛影在她身後凝聚,
五條尾巴同時展開,尾尖的火焰從橙紅變成熾白,
周圍的空氣在高溫中扭曲,
擂臺上的防滑墊邊緣開始熔化,發出極細微的嗤嗤聲。
她腳尖離地半尺,懸浮在擂臺上空。
左臂的繃帶被九尾之力崩開,傷口重新撕裂,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她咬著牙,雙手向上推。
九尾虛影同步舉起雙爪。
土球砸在虛影的爪子上。
狐火與土殼碰撞的瞬間炸開刺眼的白光。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操場邊緣的圍欄被掀飛,
幾麵政法大學的旗幟被氣浪撕成碎片,
靠近擂臺的學生被震得跌坐在地。
土球在狐火中開始碎裂——
從內向外被九尾之力硬生生撐碎,土殼一層一層剝落,
碎片在狐火中化為灰白色的粉末。
灰塵落在學生們的頭發上、肩膀上、手心裡。
落在擂臺上,落在江詩雲腳邊。
她從半空中落回擂臺,膝蓋軟了一下,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大口血。
她用手背擦掉,撐著鋼管站起來。
經脈裡那股刺痛的餘波還冇消退,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抬起頭,看向土球飛來的方向。
“還有誰——下來!”
操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政法方向炸開了——比剛才更響,不是喊她的名字,是喊“政法必勝”。
趙凱衝上擂臺想扶她,被她擺手擋開。
她自己站得住。
廢墟邊緣傳來掌聲。
很慢。一下,一下。
一個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
破爛的深棕色風衣,頭發亂得像鳥窩,
臉上有道從眉梢拉到嘴角的舊傷疤,把整張臉劈成兩半。
他在笑,是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完全不顧後果的癲狂的笑。
“不錯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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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小屁孩還真搞了個比武大會?”
“趙恒!你他媽被一個小姑娘揍趴下了?”
“老爺要是知道了,非把你扔進黃浦江喂魚不可!”
他一邊拍手一邊走到操場邊緣,踢開一塊碎磚,
趙恒站在擂臺邊緣,表情平靜:“土老八。你怎麼來了。”
土老八歪著頭,伸手指著趙恒:“你是廢物。”
又指向肖偉,“你也是廢物。”
然後手指掃過擂臺上所有人,“你們——全都是廢物。”
肖偉走出來,左臂的舊傷還在滲血,聲音很穩:“土老八,三校彙武是三校之間的事,和我爹無關。請你離開。”
土老八偏頭看著肖偉,臉上浮起一種孩子般的好奇:“你剛才說什麼?請我離開?”
他忽然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一直笑了很久,笑夠了才站起來,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淚。
“小少爺,你是不是在學校裡待太久了?腦子待傻了?”
“你爹是讓你來學管理的,不是讓你來學當菩薩的。”
“末世了,強者為尊,弱者去死。”
“你們搞的那套規矩、秩序、公平競爭——有用嗎?”
“能殺喪屍嗎?能擋得住我嗎?”
他右腳猛踏地麵。
一圈土黃色的衝擊波從腳底炸開,
操場邊緣的地麵龜裂,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靠近裂縫的學生被震得跌坐在地,
有人尖叫,有人拚命往後爬。
土老八張開雙臂,聲音在操場上空回蕩:
“三校的資源,從今天起歸我。”
“服從,或者死。”
趙凱第一個衝上去。
右拳裹著力量係能量,拳鋒擦出極細微的火星。
土老八甚至冇有正眼看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趙凱腳下的地麵忽然變成流沙,他整個人陷進去半截,
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土老八反手一巴掌,趙凱飛出去砸在擂臺邊緣,嘴裡全是血。
顧言緊隨其後。
風刃在空氣中無聲無息切向土老八後頸。
他偏頭避開,右手虛握,地麵炸開十幾根土刺從不同方向刺出。
顧言閃避不及被一根土刺擦中左臂,從半空摔下來砸在地上。
其他學生從四麵八方衝上去——
舉著課桌麵板改成的盾,
握著鋼管磨尖的矛,
赤手空拳,還在發抖但腳步冇停。
土老八雙手合十,緩緩拉開。
碎石、斷裂的護欄、倒塌的燈柱全部懸浮起來,同時炸開。
衝上來的學生像被颶風吹散的落葉,一片一片倒下。
不到半分鐘。
三校所有還能戰鬥的學生全部倒在地上,
捂著骨折的手臂,血流滿麵,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土老八站在廢墟中央,嘴角掛著失望的笑:“就這?老爺還說你們是魔都未來的希望——希望個屁。”
操場邊緣那棵歪脖梧桐樹下,李長歌靠在樹乾上,叼著冇點燃的塔山。
他從頭看到尾,朵朵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帶著幸災樂禍:“這小妞比你還拚命。剛才那一下要是換你,你接得住嗎?”
李長歌:“接得住?我會在土球成形之前把那土係的腦袋擰下來。”
朵朵:“所以她是她,你是你。她比你更在乎那些人的命。”
李長歌沉默了片刻,把煙從嘴裡抽出來:“所以她才配得上政法大學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