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詭秘:灰境行者 > 第3章不請自來的神秘訪客

格林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手輕輕搭上門把手,正準備用力推開——

「我冇有敵意。」

一個聲音突然在門內響起。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悅耳,還帶著一種慵懶獨特的磁性。

對方發現他了?

格林冇有收起槍,反而握得更緊,用肩膀抵住房門,猛地用力一推。

「吱呀——」

門開,辦公室內一片昏暗,隻有窗外煤氣路燈透進來的丶勉強勾出家具的輪廓。

預想中持械歹徒的身影並未出現。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最後落在正對門口那張堆滿雜物的舊辦公桌上。

隻見桌的正中央,優雅地蹲坐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隻貓。

一隻通體純白丶體型優美的貓。碧綠的眼眸在黑暗中正平靜地丶甚至帶著點審視意味,註視著破門而入的格林。

這詭異的一幕讓格林怔住了。

是這隻貓在說話?剛才那個聲音?

他下意識地反手輕輕關上門,另一隻手仍緊握著槍,卻冇有指向那隻貓,因為太荒謬了。

「看來你不太習慣接受友好的建議。」

那隻白貓再次開口,正是剛才那個悅耳的女聲,帶著一絲調侃。

「會丶會說話的......貓?」格林仍舊有些不相信。

「如你所見。」白貓慢悠悠的回應,尾巴有節奏的搖擺著。

先是那通詭異的電話,現在又是一隻會說話的貓,還是一隻母貓。

格林用力眨了眨眼,確定自己不是產生了幻覺。

他保持著距離,緩緩移動腳步,靠近牆邊的煤氣燈開關。動作很慢,眼睛始終盯著那隻奇異的白貓,防備對方的突然襲擊。

白貓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並冇有阻止,隻是微微歪了歪頭,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轉動。

煤氣燈照亮房間,屋內的一切都清晰地暴露出來。

它受傷了。

雪白的毛發有著幾道細長血痕。左前爪似乎有些不自然地蜷縮著,耳朵尖也破損了一小塊。

蹲坐的姿態看似優雅從容,但它的狀態已經說明了一切,似乎剛經曆了激烈掙紮或追逐。

一隻會說話丶帶著傷的神秘白貓,深夜出現在他的事務所。

格林心中心中的荒謬感逐漸被驚駭取代,沉聲問:「你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在這裡?」

白貓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目光掃過格林的臉,似乎在評估著什麽,隨後視線不經意地向下,落在了格林緊握著的那柄左輪手槍上。

起初隻是隨意的一瞥,但下一刻,它的目光凝固了。

白貓死死地盯著那柄槍,身體猛地僵住,連尾巴尖都停止了微不可察的擺動。

「讚美女神......」

它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充滿了激動和敬畏,「它冇有隨著『默示記錄會』一同湮滅......」

白貓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癡迷,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緊緊鎖在左輪手槍上,仿佛在欣賞一件失落已久的神聖遺物。

但很快白貓又恢複了優雅又慵懶的神態,「收起來吧,我不是你的敵人。很難想像它還存在世間。」

格林雖然不太明白對方什麽意思,但顯然這柄槍大有來頭。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無意中掌握著一張『王牌』。

他緩緩走到房間另一側,隨後一屁股坐在張略顯破舊但還算寬大的沙發上,身體後仰,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格林這才抬起眼皮,看向依舊蜷縮在辦公桌上的白貓。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沉默在彌漫。

白貓碧綠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似乎看穿了格林的心思,它輕輕舔舐了一下前爪的傷口,終於打破了寂靜,

「我需要你的幫助。」

來了。

但......需要自己的幫助?

格林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冇有立刻回應。隨後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香菸盒,打開,抽出一支香菸,慢慢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在一人一貓間升起。

「我憑什麽幫你?」

裝x也是一門學問。他的態度很明確:展示你的價值,或者給出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因為你被盯上了。」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格林夾著香菸的手一頓。

「嗯?」

被盯上了?因為我太帥了?什麽時候?

格林沉默片刻,將菸灰輕輕彈進旁邊舊茶杯裡,「繼續。」

「你不該接那通電話。你已經被猩紅教團標記了。」

「猩紅教團?那是什麽?」格林眉頭緊鎖,「而且僅僅通過一通電話?那未免太可笑了吧?」

「那不是普通的電話。」白貓淡淡道。

「他選擇在『紅月最盛丶靈界潮汐高漲』的時刻,這時『黑夜』的隱秘與『死神』的過渡權柄交織顯現,通過一場針對至親的『血腥盛宴』,構建儀式場,向扭曲的源頭祈求恩賜。」

「而你,一個靈性敏感丶又恰好在......或者說錯誤時間介入的『傾聽者』,在那一刻做出了回應。」

「你的聲音,你的靈性波動,已經通過那條『線』,被編織進了儀式場,成為了確認祭品『過渡』完成的最後一道回響。」

「現在,儀式完成了,但鏈條還未徹底閉合。所有與儀式產生關聯的回響,包括那些祭品殘留的恐懼,以及......你這個意外的『見證者』與『確認者』,都需要被處理掉,才能讓晉升者的狀態徹底穩定,或者......被他所祈求的『那位存在』,視為獻給自己的丶完整的貢品。」

越聽越荒謬,格林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眼前的貓是不是他的幻覺。他悄悄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這他媽是真的!

但他隻是接了一個聽起來很緊急的求助電話,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個邪教儀式的一部分?!

這比他聽過的任何一個故事都要扯淡。

「儀式的力量就像蛛網,會標記所有在關鍵時刻與儀式產生關聯的事務。昆蟲丶動物丶甚至是人。」

白貓繼續補充,語氣凝重,「他的妻子丶母親丶11歲的兒子丶丶5歲的女兒,那條他們養了6年的狗,還有......不巧通話中的你。」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比喻,很不禮貌,你知道嗎......

格林深吸了一口煙,「那會怎麽樣?」

他需要知道最壞的結果。

「他會順著靈性的標記找到你,就像獵犬嗅著血跡。對於那個正在向『惡魔』轉變,又向『那位存在』祈求恩賜的瘋子來說,儀式的完成並非終點。他必須『消化』這場獻祭。」

「說人話。」

白貓看著他,說了令他毛骨悚然的話:「他需要吃掉你。」

格林心中一沉。

他猛地想起了電話裡最後傳來的丶那令人不安的掙紮聲和某種......粘稠的丶仿佛咀嚼吞咽般的異響。

那個自稱丈夫失蹤的女人......她不是被殺害那麽簡單,而是被......吃掉了?

而同樣的命運也可能降臨到他頭上?被一個信奉什麽『父神』的瘋子找到,然後成為他桌子上的一盤菜?

此刻他感到的不再是荒謬,而是一種寒意和惡心。

半截香菸被狠狠摁滅在茶杯裡。格林眯起眼,盯著白貓,「我怎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以賭我說的是假的。」

「你——!」

格林深吸口氣,強忍破口大罵的衝動。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靠在椅背上,格林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今晚的所有事情在他腦中飛速閃回,每件事的發生雖然有些詭異,但還不至於無法解釋。

電話可能是一起蓄意製造的謀殺案,警局檔案的失蹤可能是對方在敷衍他......

最終,他的目光又落回白貓身上。

這貓會說話是真的。

「有什麽辦法解除這個標記?」沉默片刻,格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