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詭秘:灰境行者 > 第11章暗湧與蟄伏

「這不像簡單的政治報複,更像是一場……針對『範德比爾特』家族的狩獵。」

格林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日誌的封皮。

小托馬斯展現出驚人的非凡天賦,這意味著範德比爾特家族即將崛起一位新的強者。

這無疑會打破奧伯哈芬現有的權力平衡,尤其是對正在積極擴張勢力的「國家團結黨」及其背後的支持者而言,一個潛在的強大對手必須扼殺在搖籃裡。

那個精準找到威廉,並能準確說出他家人信息的非凡者,威脅手段很專業。

威廉妥協了,他動用了自己的能力為對手服務。但緊接著,他的兒子就死了。

日記裡提到【我明明按照他們說的做了!】

這說明,對方的真正目的,可能從來就不是威廉的這一次妥協,而是徹底摧毀,或者控製他?

又或者,小托馬斯的死是自己人對叛徒的反擊也說不定......

還有,猩紅教團的出現未免太過巧合了。

格林甚至懷疑,那個威脅威廉的非凡者,本身就可能與猩紅教團有關,或者至少知曉他們的存在和運作模式。

整個事件,從威脅到托馬斯的死,都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儀式前奏』,目的是為了將威廉這個『秩序側』的非凡者,完美地催化成那些人想要的墮落者!

小托馬斯的死,很可能不是政治報複的終點,而是促使威廉墮落的『關鍵材料』。

整個事件,看上去更像是一場由猩紅教團在幕後主導,利用政治傾軋作為舞臺和催化劑,針對威廉·範德比爾特這位非凡者的一場『定向墮落轉化』。

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充滿仇恨丶擁有一定官方經驗丶且徹底與過去決裂的強大墮落者。

想到這,他腦海中突然回想起白貓當時的疑惑和不安。

這就完全說的通了!

一個非凡者定向轉化,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真是......好手段。」格林感到一陣惡心。

將一位父親的愛子之心扭曲成毀滅自身和家庭的力量,這種邪惡,遠超尋常的犯罪。

這也意味著,猩紅教團的觸角,可能早已深入到了奧伯哈芬的政治核心。

「那麽......我呢?」

格林不禁有些擔憂,如果自己的推測都是真的,那自己的處境將變得極其危險。

猩紅教團籌備已久的計劃,被自己硬生生攪了局。如果不能找到一個靠山,恐怕自己這輩子都要當一隻老鼠了......

滅口,恐怕是最好的結果了吧。自己這個小小的丶剛剛接觸非凡世界邊緣的調查員,在他們眼中恐怕與螻蟻無異。

格林深吸一口氣,開始思索如何破局。

首先,他必須假設自己已經暴露,或者很快會暴露。因為威廉事件的影響還未結束。

其次,他需要力量。不僅僅是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更是為了掌握主動權。

如果連自保都做不到,他想回歸正常生活就是奢望。白貓提到的『踏入非凡』,不再是可選項,而是唯一的出路。

最後,他需要信息。

關於猩紅教團,關於奧伯哈芬的政治暗流,關於非凡者的途徑知識,按現有的線索來看,途徑似乎有很多種,他必須選擇最適合自己的。

他需要確認威廉家的現狀。官方是否已經介入?現場是被封鎖了,還是被秘密處理了?

還有,如果那隻白貓一直不出現,那他就必須主動去找白貓,他需要一個可以暫時依附的勢力,可以提供安全保障。

接下來的三天,格林將自己關在「三鴉旅店」那間略顯逼仄的房間裡。

每天清晨,他會額外付給旅店老板幾個便士,讓他幫忙帶一份最新的《奧伯哈芬早報》。

報紙上的官方口徑一如既往的平靜,頭版多是些市議會通過的無關痛癢的議案,或是某位工廠主捐贈善款的報導。

他仔細翻閱每一個版麵,尤其是社會新聞和訃告欄,尋找著任何可能與威廉一家相關的蛛絲馬跡。

冇有。

範德比爾特家發生的慘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悄然抹去,冇有在公眾視野中激起半點漣漪。

這是一個極不尋常的信號。

儀式被打斷,那麽大的動靜都冇有人發現,是不可能的。

要麽是官方出於某種原因強力壓下了消息,要麽就是......猩紅教團的善後工作做得足夠乾淨利落。

除了報紙,旅店老板成了他最主要的信息源。

這位有些禿頂丶喜歡在櫃臺後擦拭酒杯的中年男人,是附近街區的『消息靈通人士』。

格林會在他送餐時,狀似隨意地與他攀談,當然他少不了要多付一個便士作為報酬。

「老板,這兩天城裡有什麽新鮮事嗎?我這幾天累壞了,懶得出門。」

老板通常會一邊放下食物,一邊打開話匣子:

「嗨,能有什麽大事?老樣子。不過聽說橡木街那邊前兩天晚上鬨了點動靜,治安官都去了,據說是野狗闖進了院子,弄得一團糟......還有,碼頭區那邊,海蛇幫的『獨眼』拉威爾和『鐵鉤幫』的『刀疤』紀堯姆又杠上了,為了新到的『鯡魚配額』,倆人在酒館當場動了刀子,聽說鬨的動靜不小......」

格林仔細聆聽著這些市井傳聞,試圖從中篩選出有用的碎片。

橡木街的動靜?會不會是猩紅教團的人?

雖然不確定,但這並不是個好消息。而幫派鬥爭則屬於常態,暫時看不出關聯。

他也曾旁敲側擊地詢問:「我好像聽說......市政廳那邊最近也不太安寧?有什麽大人物調動嗎?」

老板通常會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得意:

「上麵那些老爺們的事,誰說得清呢?不過聽說『國家團結黨』最近風頭很勁,好幾個關鍵位置都換上了他們的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隻盼著彆加稅就好。」

零碎的信息就像一塊塊拚圖,雖然無法窺見全貌,但逐漸印證了格林的一些猜測,政治層麵的傾軋確實在加劇,而威廉的事件被刻意掩蓋了。

等待是煎熬的。

每一天過去,白貓都冇有出現,外麵的世界似乎也一切如常。

但這種正常反而讓格林更加不安,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直到第三天老板上來詢問是否繼續住時,他穿戴好衣服,在正午時分走出了旅店,一直躲在這裡不是辦法。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格林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站在旅店門口的臺階上,短暫地適應著久違的室外光線和喧鬨。

他拉了拉帽簷,將大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下,這才邁開腳步,混入街道上的人流。

他冇有選擇直接返回小姨媽家,在確認絕對安全之前,他不想將任何潛在的危險帶回去。

他的第一站,是位於橡木街的事務所。

腳步不自覺地加快,越是靠近事務所,他越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街角的報童是否在有意無意地瞥向這個方向?對麵咖啡館裡那個獨自看報的男人是否停留得太久?

任何一絲不尋常的細節都被他儘收眼底,又在心底仔細衡量。

終於,熟悉的事務所出現在視野裡。

從外表看,一切如常。門依舊鎖著,他離開時夾在門縫的那張細小紙片也還完好地卡在原位。

就在他要走過去開門時,突然感到有一絲異常。目光掃過路邊的行人,最終在一處角落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那是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五官精致。

她穿著樣式普通的灰色長裙,乍一看與周圍行人無異,但格林敏銳地註意到,那裙裝布料的質地很細膩。

「昂貴的貨色......拙劣的偽裝。」他心中冷笑。

就在格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兩秒時,少女的突然抬起頭看向了他,然後微微一笑。

笑容雖然清澈......但格林卻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悚然。

「猩紅教團的人嗎......」

他心中泛起疑惑,移開視線,假裝隻是隨意一瞥,目光自然地轉向街角那個賣熱麵包的老婦人攤位。

走上前,花兩便士買了個裹著藍莓醬的烤麵包,整個過程表現得像個真正的過路客。

儘管努力表現得自然,格林的餘光卻捕捉到少女始終饒有興致地註視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