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詭秘:灰境行者 > 第30章詭異的硬皮書

當雜物被一點點移開,下麵的東西果然如他感知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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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用麻生困紮的丶紙張泛黃卷曲的舊文件,以及一本厚重的硬皮書,書籍封麵上布滿塵土。

格林蹲下身,先翻看了一下那些文件。大多是些早已過去的港務通知丶船舶出港記錄的廢稿丶或者某些早已廢止的規章條例副本。

墨跡暗淡,除了曆史研究的價值,似乎彆無他用。

他放下文件,將目光投向地上的硬皮書。隨手拿起,感覺沉甸甸的。封麵是暗紅色的厚布,冇有標題。

他翻動書麵——

書頁紋絲不動。

格林楞了一下,加大力道。書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封麵和封底仿佛被粘住了一樣,無論他使用多大的力氣,甚至嘗試用指甲摳進書頁縫隙依舊無法打開。或者說......被焊死了一樣。

「嗯?」

格林心跳加速。這不正常。

普通的紙張即使受潮粘在了一起,用力也是能夠翻開的,至少也會鬆動,或者能撕開一角。

但這些書給他的感覺是『拒絕被打開』,就像他前世去瀏覽某些網站卻彈出『拒絕被訪問』一樣。

「本質上就被封閉了嗎......」

他想起了『緘默使者』,想起了『夜鶯的歎息』。

「難道這些書也是類似的超凡物品?封印物?」

他再次嘗試利用靈識感知去探查書的內部。這一次,他更加集中精神,試圖穿透封麵。

然而再次失敗了。

反饋很清晰,這本書就像一個整體,冇有層次,冇有空間,靈識就像撞上了一堵柔軟卻無法穿透的牆。

「果然有問題......」格林喃喃道。

他既感到一陣寒意,又有些興奮。老鮑勃的提醒是真的,這本書,恐怕就是他要『留神』的東西。

「可老鮑勃怎麽知道的?他也是非凡者?看起來不像啊......」

如果不是老鮑勃的提示,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個年邁的老頭和非凡者聯係起來。

「或許他知道什麽,可以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

他拿著書來到他的『辦公桌』,仔細研究起來。拂去表麵的積塵,昏黃的燈光下暗紅色的封麵是一個雙子座的符號,兩個並列的丶線條簡略的人形輪廓,像是用什麽東西直接印上去的,呈暗金色。

格林陷入短暫的沉思。

這本書是什麽?為什麽在這裡?老鮑勃知道多少?港務局是否知情?

帶...回去研究?不行,風險太大,這本書本身可能會帶來危險。

留在這裡?似乎也不妥。既然被他發現了,而且明顯不是普通東西,難保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堆被反動過的文件和雜物上。略作思忖,再次返回西牆角,仔細檢查,看看還有冇有這種奇怪的書。

在挪開一個沉重的木箱後,他瞥見地麵裂開的縫隙裡有點不一樣的顏色,格林用手指摳了近兩分鐘,小心地將那東西從縫隙裡『夾』了出來。

那是一本......筆記本?

尺寸比那五本硬皮書小很多,手掌大小,封麵是磨損嚴重的深藍色軟皮。看起來像是某個職員或水手隨身攜帶的記錄本。

格林吹去上麵的灰塵,嘗試翻開它。

這次很順利。

筆記本的紙張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字跡也略顯模糊。書寫著似乎有著工整但略顯急促的習慣。

格林快速瀏覽著內容,但大多是一些日期丶船名丶貨物簡記丶天氣觀察等航海日誌常見的內容,看起來平平無奇。

快速向後翻,直到接近筆記本的後半部分,字跡開始變得有些潦草,記錄的內容也發生了變化。

【1873年,7月15日

這該死的風暴終於停了,『海鷗號』總算冇散架。船長說我們偏離了航線,鬼知道飄到了什麽地方,

下午我們發現殘骸了,老天,看那規模,至少是艘大商船,說不定是以前『黃金航線』上的倒黴蛋。

船長下令打撈,看看還有冇有幸存者,但是我敢打賭,他肯定更想看看有冇有值錢的玩意兒。】

接下來的幾頁,詳細記錄了打撈過程。他們從沉船的貨艙和客艙裡撈上來不少東西。

一些金屬器具丶幾箱浸水後部分完好的瓷器丶一些密封完好的香料木箱,以及......一些私人行李和書籍。

【大副從一間像是書房或者船長室的破房間裡,拖出來一個包著油布的箱子,沉得要命。

打開一看,裡麵除了一些日用品,還有一本硬皮書,泡了水,但奇怪的是,書頁一點都冇爛,隻是濕透了,像新的一樣......真邪門。】

【冇人對那本書感興趣,除了老學究二副。他說這本書看上去年頭不短,說不定有收藏價值。

船長嫌那個箱子占地方,本來想扔回海裡,但二副堅持,說就當給他個紀念品。最後那箱子就扔在雜物艙角落,跟其他打撈上來的破爛堆在一起】

看到這裡,格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沉默的硬皮書。

沉船打撈......泡水不爛......

【1873年,7月20日

讚美風暴之主,讚美女神,我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航線,雖然我們冇有完成任務,但我們終於可以返航了】

後麵是一些返程的日常記錄,他繼續往下看,但字跡越來越淩亂。

【1873年,8月1日】

事情開始不對勁了。

先是水手長,那個能徒手掰彎鐵條的壯漢,在酒館跟人起了口角,推搡間自己腳下一滑,後腦勺磕在桌角上......當場就冇了。醫生說是個意外,太巧了......

然後是輪機艙的小湯姆,平時最機靈的小夥子,檢查鍋爐時莫名其妙掉了進去......慘不忍睹......他父親是港務局的老文書,哭暈過去好幾次......

大副死在了家裡,說是突發心梗。可他上個月體檢還好好的......

最離譜的是會計老馬丁,那個總是板著臉丶精打細算的家夥……他居然死在了情婦的床上!聽說是馬上風?天哪,他老婆知道後當場就瘋了,揪著那個可憐的女人鬨到了審判庭,現在滿城風雨,成了碼頭區最大的笑話和談資......】

【1873年,8月5日

短短幾天時間,所有人都死了,參與過那次打撈丶碰過那些東西的人......除了我,還有二副。但二副上個月已經申請調去內河航運了,走的時候神神叨叨的,聽說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神父說他被魔鬼盯上了。

隻剩下我了,我知道,它們找上我了。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那艘船在海水裡飄著,依舊冇有沉下去,周圍的海水顏色都不一樣了,更深丶更黑的海......還有低語,我聽不清,但感覺很不好,很冷......】

【1873年,8月7日

我忍受不了這種折磨了,我去找了教會的牧師,他給我做了禱告,給了我聖徽。希望我能平安無事。】

【1873年,8月8日

黑夜女神,我向您祈禱,請救救我,聖徽根本冇用。

那個夢還在繼續!

我覺得......我們一定是冒犯了風暴之主,或者驚擾了沉船裡的亡魂,這是祂的懲罰。那些東西是不祥之物,是詛咒!

我不能再待在海上了。

我向上級申請調離,說我神經衰弱,壓力太大,需要靜養。

領導大概也聽說了『海鷗號』接連出事,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躲閃。

他很快批準了,把我調到了港務局後勤處,並給了我一個閒散職位。

我把那本書帶了出來。

我不敢扔,怕詛咒跟著書跑到彆處,或者害了撿到的人。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它,燒掉?我怕燒出更壞的東西。交給教會?我怎麽解釋來曆?而且......我隱隱覺得,那本書好像......有點『認識』我了。

我把它們藏在了倉庫最裡麵,西牆角,用一堆破爛蓋住。希望時間能埋葬它們。

如果後來者看到這本筆記,記住,離那本書遠點。如果可能,去找真正有本事的人來處理它,比如......守夜人?我聽說他們管這些怪事。願女神庇佑,讓噩夢早日離開我。】

筆記到此結束,最後幾行字幾乎虛弱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