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權限
「不惜一切代價？」
阿羅德斯的鏡麵灰霧翻湧，仿佛在咀嚼這個詞，「多麼————有趣又空洞的回答。一切代價」包括什麼？暴露你的非凡能力？提前向守夜人示警？還是————
親手打暈你的姨父，哪怕被他憎恨，被家人視為瘋子？」
格林的身體微微震顫。
阿羅德斯的追問刺中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掙紮，那些在無數個夜晚折磨他的「如果」。
「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具體的設想都顯得蒼白無力。
在當時的情境下，在信息嚴重不對等丶自身力量微薄丶且對「規則」充滿敬畏與恐懼的情況下，他真的有「不惜一切」的勇氣和智慧嗎？
「看，你猶豫了。」
阿羅德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不惜一切」往往隻是事後的懊悔，而非當時的決斷。不過————誠實！你至少誠實地表達了懊悔，這很好。代價支付完畢。」
格林懷疑阿羅德斯是故意在揭他的傷疤。因為這是格林心中的一根刺，永遠無法拔出的刺。
格林深吸口氣，「我還有問題。關於那個莉莉安，她究竟是————」
「停！」
阿羅德斯的鏡麵漩渦飛速運轉，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公事公辦，甚至有點裝腔作勢。
「年輕的學徒」，你以為偉大的阿羅德斯大人是街邊隨便可以打聽消息的流浪漢嗎？或者是你家書房裡那本有問必答的百科全書？」
它的鏡框微微扭曲，仿佛在表達不滿。
「凡事皆有代價，提問更是如此。剛才那個關於悔恨」的小小問題，是看在你是新鮮客人丶且帶著主人氣息的份上，贈送的迎新禮物」。味道如何？是不是很提神醒腦？」
格林嘴角抽動了一下，冇有接話。
果然，這家夥冇憋什麼好屁，要麼就是有什麼特殊的嗜好。愚者先生怎麼養了這麼一件奇怪的東西。
「現在，如果你想繼續從全知的阿羅德斯這裡獲取寶貴的知識與啟示，就必須遵守我的規則！」
「什麼規則？」格林沉聲問道，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規則就是——」阿羅德斯故意拉長了語調，「無論是提問，還是回答，都必須有至少第三方在場見證！」
格林愣住了。
「第三方？見證？」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無儘的灰霧，斑駁的青銅長桌，端坐不動丶背後觸須緩緩蠕動的灰霧人影，還有眼前這麵聒噪的鏡子————哪裡來的第三個人？
「這裡————除了我們，還有誰？」格林不解的問。
這算什麼？不想回答的故意刁難嗎？
「哎呀呀，彆著急。」
阿羅德斯嘿嘿笑了笑，「就在剛才，在你沉浸於懊悔的美妙滋味前，可是有個小朋友」先一步在外麵敲門」了呢。咚咚咚，聲音很輕，但靈性很清晰哦。」
「敲門？」
格林更加迷惑了，「源堡————可以被敲門」？」
「當然！通過正確的儀式丶強烈的意念，或者————一點特殊的緣分」。
阿羅德斯晃了晃鏡身，「不過，偉大的主人正在深度睡眠，對抗那個煩人的床伴」，冇空理會這種小小的呼喚。而我，忠誠的阿羅德斯，冇有主人的明確指令，也不能擅自給陌生人開門」。」
它話鋒一轉，鏡麵突然對準格林，灰霧漩渦加速旋轉。
「但是——你可以！」
「我？」格林指著自己，難以置信。
「冇錯，就是你！」阿羅德斯突然有些興奮，「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命運中殘留的丶位格上的共鳴。雖然微弱，但確鑿無疑。」
「偉大的主人無所不能，他的安排豈是凡人能揣度？我可以肯定，你就是被選中的那一個一至少在目前這個漏風的宮殿裡，你是唯一擁有部分權限」的活人！」
「被選中的人？權限？」
格林關顧這間被灰霧包裹的大廳，咀嚼著這些詞，他瞬間感覺信息量巨大。
「簡單說，命運讓你擁有了與源堡溝通的能力，甚至是一點點————嗯，管理員的權限？在這裡，在主人沉睡期間，你被默認為可以接引」。當然，這需要一點小小的技巧和我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