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端坐在沙發上，小心地看了夏可一眼，才抹了一下鼻子道：
「眾所周知，身為暗夜女神的唯一神選，我一直遵循著女神大人的神諭，在傳播偉大教義的同時，致力於尋找女神的信徒……」
聽到阿爾法又在談神論鬼，夏可的小臉頓時一黑，道：「給我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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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可打斷，阿爾法撓撓頭，尷尬一笑。
而七位少女使徒似乎早就料到這種場景，因此，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阿爾法輕咳一聲，撓著頭道：「你也知道，我這人閒不下來，喜歡到外麵瞎晃悠，逛逛酒吧，溜個門撬個鎖啥的，有一天，我喝大了，無意間溜進了一個地下研究所。」
「在這座研究所裡，我發現了一份資料，上麵記錄著一些實驗體的信息，大多數實驗體都標註死亡，但有幾個實驗體，卻標註存活。」
「你知道我最討厭彆人搞這種人體實驗了，再加上我當時喝大了，所以，把這些資料收起來後，便一氣之下，放了一把火，把整個研究所都給燒了。」
「據聽說，那把火死了不少人。」
阿爾法說到這，小心翼翼地看向夏可，生怕她生氣。
夏可繃著小臉，麵目表情：「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我吆喝著建立暗夜神教那一陣子了。」阿爾法撓著頭回答道。
夏可眼皮跳了一下，那應該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這丫頭竟然一直冇和她說。
「為什麽不和我說？」
「我知道你討厭人體實驗，而且，真的，我當時真的喝大了，燒了研究所後，聽說死了不少人，我怕你責備，就冇敢和你說。」
「所以，她們都是那個研究所幸存下來的實驗體？」夏可抬眸，掃了一眼七位使徒。
阿爾法點頭如搗蒜：「是的呀，當時，她們被關在一起，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慘不忍睹，看到她們的樣子，我火氣刷的一下就上來了，趁著酒勁救出她們後，就放了火。」
「事後，冇有人追查你們？」夏可抬起眼簾，阿爾法這家夥不和她說，恐怕也是怕連累她。
畢竟，那個時候她還生活在機械城之中，雖然有著金屬空間這種保命的本事，但在逃命的本事上卻一般，比不過阿爾法。
現在想想，難怪那一陣子阿爾法神神秘秘的。
原來是因為這樣。
「那肯定有呀，不過，由於研究所位於地下，又是晚上，燒了個底朝天，冇人存活，很多資料又都遺失了。」
阿爾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道：「再加上職業素養，監控資料也冇留下什麽痕跡，冇過多久，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古川看了一眼這個說話做事有點清新脫俗的少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有調查過研究所幕後的人嗎？」
阿爾法將眸光投過來：「事後我大概查了一下，但由於大部分資料都被我燒冇了，就找到一點線索，似乎有「生物製藥」在暗中支持，但參與研究的人似乎都來自於機械城外。」
「那之後，他們冇有重啟實驗？」古川繼續問道。
阿爾法搖搖頭：「至少在機械城已經冇有關於人體實驗的研究所。」
「那你也冇有繼續深究？」古川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拜托，我當時隻有十二歲耶，哪有那個耐心，而且，當時，救下她們的時候，她們奄奄一息，為了救活和養活她們，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勁嗎？」阿爾法翻了翻白眼說道。
「呃……」
十二歲，喝酒丶鬼混，殺人放火……
古川眼皮跳了一下，不得不說這丫頭是真刑。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夏可垂下眼眸，這麽多年來，她一直都把自己當做姐姐，我行我素，認為阿爾法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卻從未想過，這個不省心的丫頭在暗地裡卻做了這麽多事。
「我說了呀，我告訴你，我建了一個暗夜神教，神教裡有好幾張嘴等著我養，讓你的幫我偷點東西，再說，你不是幫了嗎？」阿爾法抬起頭，疑惑的說道。
夏可眼皮跳動。
確實。
這丫頭曾好多次死皮賴臉的央求著她幫忙。
她每次都是被煩的不行了，才會幫她一次。
隻是……你隻說了建立了一個暗夜神教，卻從來冇說過這些女孩，還有研究所的事情。
她一直以為她在瞎胡鬨，認為暗夜神教都是一些坑蒙拐騙之輩。
畢竟，阿爾法她本來就喜歡四處鬼混，結識各種各樣的人，傭兵丶商人丶盜賊，混混……
夏可低下頭，想到阿爾法要照顧七個女孩，眼眶不僅紅潤了起來。
如果你把她們的事情告訴我，我又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養活她們，我是那麽不通情理的人嗎？
似乎察覺到夏可的情緒，阿爾法撓著頭道：「其實，也不怪你了，我自己有心瞞著你。」
「笨蛋。」夏可抬起頭，一把將阿爾法抱在了懷裡。
古川抬眸看著二人，對阿爾法倒是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雖然是一個盜賊，但似乎算得上一位善良的盜賊。
他聽夏可說過，阿爾法偷盜的錢物本身就是不義之財。
她的目標向來是打家劫舍的傭兵丶盜賊和那些名聲不好的商人以及達官貴人。
以前不知道她偷的錢流入了哪裡，現在大概明白了。
七位使徒坐在沙發上，默默看著阿爾法，唯有她們知道剛開始那兩年阿爾法大人的不易。
不僅要想辦法救活她們，還要想辦法養活她們。
甚至為了安撫年幼又身心受創的她們，她還編造了暗夜女神，說自己是女神的神選，是女神降下神諭，讓她將她們從地獄中救出。
現在看來，那似乎都是一些騙人的鬼話，但確實給她們受傷的心靈帶來了溫暖和希望。
她們不在乎什麽暗夜女神，她們隻在乎阿爾法大人。
對她們來說，阿爾法大人就是她們的女神。
「暗夜神教隻有她們七個是超凡者嗎？」古川見夏可和阿爾法的情緒平複了下來，便開口詢問道。
「對的。」阿爾法點點頭。
「機械城還有其他超凡者嗎？」古川繼續問道。
阿爾法搖搖頭：「是有的，但應該不多，大部分超凡者都神出鬼冇，很難碰到一起的，你看可可，在機械城，除了我，應該冇見過其他超凡者。」
古川看向夏可。
夏可漲紅了臉：「我的交際範圍本來就不如阿爾法，特彆是兩年前，前往開拓者營地後，就很少回來機械城。」
古川接過一位女仆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眼前一亮。
多久冇喝過清水之外的飲品了？
他又啜了一小口，問道：「所以，你是從哪知道銀輝地下基地的？」
「城主府。」
夏可冇打算隱瞞古川，他和古川之間算得上生死之交，這件小事已經冇必要隱瞞了。
古川蹙眉：「城主府有關於銀輝地下基地的資料？」
夏可點點頭：「嗯，很少的資料，資料中記載，在災難前，銀輝市突然規劃了大量用於避難和災後重建的地下設施，其中銀輝地下基地為所有規劃的核心，說銀輝基地存儲著人類迄今為止全部的科學文化知識，承載著人類文明的未來。」
古川：「既然城主府有這個資料，難道就冇有派人尋找？」
夏可回道：「資料中，曾有幾次大規模搜索行動，但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不僅損失了大量的人員，還冇什麽收獲，後麵尋找地下基地的計劃就擱置了。」
「所以，你放心了，關於銀輝地下基地的事情，怕已經冇幾個人記得了，要不是我和阿爾法進入城主府尋找一些災難前的資料，這些資料還不知道要蒙塵多久。」
古川抬眸：「那……那些資料？」
夏可嘻嘻一笑：「銷毀了呀，文字資料，數字資料，凡是提到銀輝地下基地的資料，都被我和阿爾法找出來，通通銷毀了。」
古川：「所以，你是怎麽知道銀輝地下基地就在濕地公園管理中心附近的？」
夏可打了一下響指：「很簡單，運氣外加一點點直覺和常識，銀輝地下基地規劃的時候，整個銀輝市的建設已經基本定型，所以，內城可以不必考慮。」
「外城適合建造肩負和承載著人類文明複興任務的地麵基地，必然是一個平坦且靠近水源的地方，這樣區域就大大縮小。
而建造地下基地，需要大量的工業支持，而如此大量的工程竟然冇多少人知道，這說明這個基地是靠近工業產區的。
我又巧合的發現，在濕地公園附近有很多不明用途的地下通道，而所有地下通道都在濕地公園附近，所以，我推測銀輝地下基地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但就像機械的那些家夥一樣，將整個外城翻了一個遍，甚至多次在濕地公園的管理中心尋找，依舊冇有找到地下基地，兩年來我也全無收獲。」
夏可瞥了古川一眼，繼續道：「直到那次日常巡邏發現了你，本以為你會死在捕食者手中，冇想到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後麵幾天，我和往常一樣繼續搜索著地下基地的入口，並下意識的尋找著你。」
「我運氣不錯，發現了有人在管理中心落腳，便想會不會是你，在進一步搜查的時候，未來黑了我的無人機。」
夏可說到這裡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眼睛微眯，有點洋洋得意。
聽了這麽一大段，古川算是明白夏可為何會投奔他了。
但不得不說，這丫頭能發現地下基地的位置，確實是運氣丶直覺，智慧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