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蕭家演武廣場——
巨大的廣場都是用厚重的青石板鋪成的,曆經了許多風雨,以及無數腳步的打磨,表麵呈現得光滑且堅實。
此刻,廣場上足足百多名年紀在八歲至十五歲之間的蕭家少年少女們聚集在這裡。
他們三五成群的,不是興奮雀躍,就是內心充滿緊張與忐忑。
陣陣熱議聲彙聚在一起,顯得熱鬨非凡。
今日,正是蕭家一年一度測驗族內子弟鬥之氣修為的日子。
這對於年輕一輩而言,這將是是決定未來一段時間的資源,以及家族地位的重要時刻。
廣場最中心處,豎立著一塊約莫兩人高的巨大黑色石碑。
石碑材質特殊,觸手冰涼,表麵光滑如鏡,其上銘刻著玄奧的符文,頂端鑲嵌著一顆透明的水晶球。
這便是造價極為昂貴,在烏坦城之中,唯有像蕭家這種主要勢力,才有資格配備的測驗魔石碑。
石碑旁,站著一位麵容冷峻,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
他是常年負責此項測驗的家族執事,板著臉,目光掃視著場下的少年少女,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維持著測驗的嚴肅與公正。
在廣場邊緣的一處石階上,蕭青獨自坐在石階上,遠遠地望著那群情緒各異的同族少年們。
蕭青神情平靜,與周圍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
靈魂深處,那本神秘的金色冊書開始運轉,將蕭青三星鬥者的真實修為隱匿起來,隻流露出經過經過偽裝後的鬥之氣波動。
過去的每一次測驗,蕭青展現出的都是在旁人眼中「符合他的年齡段,以及努力後應得的修為」。
不會過分突出引人懷疑,也不至於落後惹人輕視。
就在這時,蕭青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隨後,沉穩的腳步聲向他靠近。
蕭青抬起頭,看清來人後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族長。」
來人正是蕭戰!
他身著灰色的錦質長衫,腰間束著玉帶,下巴上留著精心修剪整齊的長須,眉宇間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但此刻看向蕭青的目光卻透著溫和。
作為蕭家目前唯一的大鬥師,他是整個家族的頂梁柱!
「青兒,」蕭戰走到他身邊,語氣柔和,帶著關切。
「修煉之事,固然重要,但也需張弛有度,我看你近幾年來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放在修煉一事之上,還是莫要太過緊繃,該休息的時候休息放鬆一下!」
蕭戰的關切並非言之無理。
在蕭青這個年紀段的孩子,不是整天瘋玩打鬨,就是上山下河摸魚抓鳥。
同族孩子相比,蕭青的自律和刻苦顯得格外突出,甚至有些異類!
或許是因為雙親早逝帶來的早熟,讓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作為蕭青母親的妹夫,同時也是蕭家的族長,蕭戰對於這個失去父母庇護的外甥,始終有著格外的關心和關註!
不僅在修煉資源上未曾短缺,也儘力為蕭青提供了一個相對安寧,免受瑣事紛擾的環境。
「多謝族長關心。」蕭青誠懇地說道。對於蕭戰,他內心確實存有較多的感激之情。
蕭戰聞言,故意把臉一板,笑罵道:「臭小子,說了多少次了,又冇有外人在場,叫我姨父!」
蕭青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撓了撓頭,從善如流地改口:「知道了,姨父。」
頓時,心間浮現一絲異樣。
這種不帶功利色彩的親情關懷,在這個世界顯得尤為珍貴。
見蕭青神情自然,眼神清澈,並無陰鬱或沉淪之色,蕭戰心中微微點頭,暗自欣慰,看來這孩子已經從過去的陰影中慢慢走出來了。
蕭青的話打破了接下來的肅靜。
蕭青將目光鄭重地望向蕭戰,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真誠的關切:「姨父,小姨的病……族中聘請的李醫師,還有其他醫師,真的都毫無辦法了嗎?」
提到愛妻的病情,蕭戰剛毅的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蕭戰的雙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些,沉重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與失望:「李醫師已是烏坦城最好的醫師了。他再三診斷後說,你姨母這是生產時傷了根本,生命元氣虧損太甚,尋常藥物根本無法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