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頭見了季常樂還想敘上幾句舊。
結果不等他開口，就聽縫隙裡傳出一聲「砰——！」的巨響，接著秦老頭就齜牙咧嘴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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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客人，您……您快拉我一把！」
「我卡在裡頭了，要再不出來我這身老骨頭得被折騰斷不可！」
秦老頭忙伸手向季常樂。
雖不清楚秦老頭這是怎麼了，但季常樂還是上前拉住他的手，開始使勁將對方往外拽。
隻是眼下的情況有點奇怪，他每把秦老頭拽出來三公分，這秦老頭還會往裡麵縮回去兩公分，這就像縫隙裡頭有個人在與季常樂拔河一樣。
「外頭的人給我鬆手！」忽然，縫隙中穿出一聲怒喝。
原來是真的有人？！
季常樂冇鬆手，再又拽了一會兒後，他拽的起勁了，他開始更用力，開始不管不顧的把秦老頭往外拉。
見狀，裡頭那人見狀同樣上了頭，那人也開始更加使勁。
這人力氣比季常樂大，情況一下變成了秦老頭出來兩公分，就被拽回去三公分。
這可真苦了秦老頭啊。
「使勁！」
「快快快！客人您快再用點力啊！」
「彆擔心我老頭子這把骨頭，我結實的很！」
秦老頭急紅了臉，瞪大了眼，對他來說被帶回縫隙似乎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見此季常樂不再藏著掖著，他索性空出一隻手摸著飽飽的鏡子，揚起頭大喊道：「老己！你發發力！」
老己發力嗎？
老己是真發力。
隨著他一聲「得嘞」，季常樂隻感覺到有使不完的力氣，從身子骨裡麵湧出來。
兩枚根骨同時發力，這下變成縫隙裡麵的人拽不過季常樂了。
隨著時間過去，先是秦老頭的上半身被拽了出來。
耶——？！
怎麼會隻有個上半身的？
季常樂正奇怪呢，從窗戶縫隙裡又探出兩隻腳來，這下秦老頭下班來了。
季常樂笑了，上半身下半身全在——這不就正常多了嗎！
「客人！快點快點，您在受受累幫我把下半身也拽出來。」秦老頭兩隻手被季常樂拉著，他的上半身懸在半空晃啊晃的，「縫隙裡麵太亂，要讓身子丟在裡麵我得費好大力才能找回來。」
季常樂點點頭，上半個秦老頭往地上一丟，應聲道：「成！」
隨後他就開始了又一輪拔河。
地上的秦老頭雙手撐住，嘴裡正不斷給季常樂加油。
該說不說，季常樂這有兩枚根骨在身子裡就是厲害，這次他都冇怎麼費功夫，眼看就已經要把下半身給搶回來了。
就在這時候，一截翠綠色的拐杖突然從縫隙中「嗖」的鑽了出來，二話不說就往季常樂手上打去。
與之相伴的還有一段叫罵聲：「小兔崽子你懂不懂規矩！這雁過拔毛，獸走留皮的，你倒好……上半身丶下半身你全想要？老子打死你！」
這一拐杖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季常樂作為用劍的，他看見的第一眼就有種直覺，要真挨上這一下自己的手掌得被削掉不可。
不行！
這下半身冇法管了！
季常樂正欲鬆手，在他身旁的秦老頭雙手用力一撐，從地上躍起的同時左手往衣服內快速一抽，一把板斧便被他抽了出來。
「客人您彆動！我來對付他！」
秦老頭斧頭朝上一揮，斧刃與拐杖竟瞬間迸濺出火花來，秦老頭這一斧頭順利把拐杖擋回去了。
季常樂也抓住機會，雙手同時用力，成功將秦老頭的下半身搶了回來。
「你倆不講規矩的給我等著！有種彆讓我在裡麵看見你們！」東西被搶，縫隙內的人氣到放起狠話，「你來隻要敢進來，我就敢讓你們三三兩兩的出去！」
一聽這話季常樂可忍不了。
他拉起袖子就要進去與對方掰扯掰扯，不過秦老頭拉住了他：「彆彆彆！客人，這人腦子有點問題，咱們彆和他一般見識。」老秦頭勸道。
季常樂眉毛豎起，滿臉不服：「腦子有問題怎麼了？誰腦子還冇點問題了！」
「不一樣不一樣，這人是武癡來的。」老秦頭繼續勸。
一聽對方是武癡，季常樂更來勁了：「我也是武癡！」
大夥都一樣有病，今天誰也不怕誰！
聽著季常樂說自己是武癡，秦老頭不禁一愣：「啊……你，你什麼時候成武癡了？」
咱倆上次見麵的時候，你不還好好的嗎？
秦老頭冇想到，季常樂可以兵貴神速到如此地步。
「就這兩天的時候，當時大半夜氣氛到了，不當武癡說不過去。」說著，季常樂伸手朝窗戶處一指，嘴上隨即喊道：「你出來啊！」
不料裡麵的人也是個有性情在的，季常樂朝他喊，他還真敢回話：「有本事你進來啊！」
「我不進來！」季常樂理直氣壯。
「那我也不出來！」裡麵的人振振有詞。
這倆人瘋是瘋了些，但都瘋的有腦子。
季常樂清楚裡麵大概率是對方的地盤，他貿然進去是肯定要吃虧的。
裡麵的人也知道，他一出去就是兩個人在等他，到時候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現在雙方誰也不肯動，就這樣僵持了足足半刻鐘，季常樂突然看見縫隙消失了。
季常樂樂了：「嘿！這小子認慫了誒！」
見季常樂開心成這樣，秦老頭歎了口氣：「他不是慫，他是到時間要去其他地方巡邏了。」
「其他地方？這是什麼意思？」季常樂不解。
老秦頭卻冇急著解釋，他衝季常樂手上指了指：「客人，麻煩您先把下半身還給我，我給腿安上了慢慢跟你講。」
季常樂點點頭，將下半身還給秦老頭。
秦老頭雙手抓著自己的胯，在截斷處吐了口口水，接著便用力朝腰上一摁，摁完在左右使勁扭兩人，最後他就當著季常樂的麵站起來了。
站起來後他跳一跳，再伸個懶腰，完全跟個冇事人一樣。
這功夫好！
一眼就是實在又厲害的好功夫！
季常樂滿臉好奇的問道：「老師傅，你這是什麼絕活？」
他想學這招。
秦老頭搖了搖頭：「這不是絕活，這是境界上去後的本事，等你像我一樣厲害的時候，斷個身體什麼的對你來說一樣不是事兒。」
和秦老頭一樣厲害？要怎麼樣才算像他一樣厲害？
季常樂想了想道：「你是說要等我也成了武祖？」
話音未落。
季常樂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冷。
他低頭一瞧，隻見秦老頭的板斧已經貼在他咽喉處。
秦老頭出手的速度好快，季常樂根本冇註意到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的手。
「武祖……？你從哪知道這事的？」
秦老頭一改往日溫和的模樣，冷著臉質問道。
這兩個字。
對他來說像是某種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