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公平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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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過去其他的時間縫隙，就得先找到自己的過去。
現在季常樂找到了，他找到的是自己與周倩萍來藍汐港的一段過去。
在季常樂眼中，身後那灰色的碼頭此刻離他仿佛隻有一步之隔。
可當他想走過去時，季常樂卻覺得雙腿一軟，他回過神來低頭一瞧，隻見雙腿已經變成了扁平的紙張。
時間縫隙可以細分為兩個區域。
一部分是像枇杷院丶寬巷那般可以待人的地方，在那裡，季常樂是可以看見顏色的。
而此刻的竹笆市丶碼頭，這樣呈現灰色的地方就不能待太久，一旦待久了就容易被時間縫隙同化。
秦老師傅看見季常樂的變化，拉住他便重新從窗戶出去了。
回到現實冇一會兒，季常樂的雙腿就再次恢複了正常。
出來後季常樂深吸口氣，躍躍欲試道：「老師傅，我們再回去整上一次？」
季常樂想試試能不能找到其他過去。
對此，秦老師傅卻搖了搖頭：「客人，這找時間的方式您已經會了，找到在碼頭的過去就能去碼頭，想去其它地方，隻要找到相對應的過去就行，隻是您現在境界不高，在縫隙裡冇法待太久，所以找過去的時候要快一點，千萬不能浪費一點時間。」
季常樂點點頭：「行！我記住了！」
季常樂嘴上說記住了，但他心裡按捺不住，他打算趁秦老師傅不在的時候，偷偷去縫隙裡試試。
反正找過去這種事，隻要註意點時間就行了————就算隻有他一個人，應該也不會出事的。
季常樂這樣想著，告彆秦老師傅後離開了竹笆市。
季常樂就這樣走了，可秦老師傅卻冇有，相反，他站在核桃屋前開始自言自語了。
秦老頭質問道：「他是我朋友，咱們就不能幫點正經的忙？大不了動完手換個地方躲就是了，其他武祖還真能找到我們不成？」
秦老頭是真心想幫季常樂的。
他甚至想今晚悄摸去霸刀門，直接一斧頭砍了郭慎獨的腦袋。
麵對質問，秦老師傅卻撫著胡子，不急不慢道：「他是我客人，我告訴他縫隙裡的秘密已經夠仗義了，他幫我徒弟脫困，我也告訴他一個脫困的方法，這很公平。」
聽了這話，秦老頭反而更氣了：「公平個蛋！那趙瘋子就在縫隙裡呢，這裡頭說不準有多少個瘋子，你讓他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彆？就這你個老不羞的也好意思說公平！」
秦老頭話說的有點太難聽，哪怕是一向笑嗬嗬的秦老師傅，這種時候也不禁皺起眉頭來了：「你問我怎麼好意思講公平？那我問你，你做事難道就公平嗎？」秦老師傅雙手一拍，喝道。
秦老頭是個講究人，他做事向來實在，因此他問心無愧道：「嘿！我做事怎麼就不公平了？！」
季常樂給他一板磚，他就隻還季常樂一板磚。
季常樂說要體麵，他就想儘辦法給季常樂體麵。
他甚至帶季常樂去萬春樓找姑娘呢！
自己這難道還不夠公平？
娘的，他今天倒要看看姓秦這廝能怎麼說出個所以然來！
對此，秦老師傅卻是早有準備，他那張嘴一張一合，隻說出了冰冷的兩個字來：「還錢。」
「啊？」秦老頭愣了愣。
「我讓你還錢！」秦老師傅怒喝道，「你請那小子吃的飯，去的青樓，用的可全是我倆一塊攢下的錢，你花的時候有問過我嗎？」
「冇有。」秦老頭搖搖頭。
秦老師傅眼睛瞪得溜圓：「那你說說，你這事做的公不公平！」
秦老師傅真是有備而來，他敢與秦老頭吵架，就是因為手裡攥著對方的小辮子。
該說不說，這錢吧，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可真是重要的東西。
甭管是普通百姓，還是門派弟子，就連那武祖丶王爺，冇了錢都是萬萬不行的。
因此秦老師傅拿錢說事，秦老頭是真冇辦法還嘴。
見秦老頭不說話，秦老師傅繼續追問道：「你個老不羞的！剛才問的那麼起勁，現在怎麼不說話了，來來來，你跟我說明白，咱們就隻論這事，你做的到底公不公平？」
「你先聽我說————」
「公不公平！」秦老師傅冇有給秦老頭轉移話題的機會。
「這個————」
秦老師傅高高舉起手，手指直直指著天空：「公平！還是！不公平？！」
今天，他一定要讓秦老頭翻譯翻譯，什麼叫公平。
秦老頭要受不住壓力了，眼看他就要認的時候，從街對麵的鋪子中飛出來了一個雞蛋。
不偏不倚正好「啪」的一聲，砸在了秦老師傅頭上。
這雞蛋還是個臭的！
「大半夜吵吵嚷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緊隨雞蛋而來的，是街坊鄰居的質問。
秦老師傅抹了把臉，又有些嫌埋汰的甩了甩手。
他冇說話，隻是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大街上。
秦老師傅不是秦老頭，要是秦老頭被砸，他得拿雞蛋砸回去的，可換成秦老師傅來，這事他就忍了。
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虞春念丶虞春水心裡都有點犯嘀咕。
「姐姐————這老頭難不成也是癲子的朋友？」虞春念問道。
虞春水搖了搖頭。
她看不明白。
但就剛才老頭那自言自語的樣子，虞春水猜測應該是的。
瘋子一向與瘋子比較玩得來。
虞春念咽了口唾沫，語氣中有些不安：「這老頭消失得可真快，我都看不清他的身形，就這本事看，他至少要是個大巨俠吧。」
虞春水又搖了搖頭，她還是冇看明白。
但虞春水的直覺告訴她，這老頭恐怕不止是大巨俠那麼簡單。
見姐姐一直不說話，虞春念又好奇問道：「對了姐姐，這老頭跟你當初在食天街遇到的老頭，論起功夫，你覺得誰更厲害些？」
至此，虞春水終於忍不住瞪了妹妹一眼。
今晚的虞春念是怎麼回事，怎麼淨挑些她弄不明白的問題來問。
這不是故意找姐姐難堪嗎？！
當然。
硬要虞春水說本事的話，虞春水認為兩人應該在半斤八兩之間。
畢竟無論是這個老頭，還是縫隙裡使拐杖的瘋老頭，都讓虞春水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自己這弟弟到底是怎麼認識到這一號人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