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下次得多備點生命能量才行。」

王宣知道這種事可遇不可求,這次純屬是撞大運了。現在實力還是弱小,所以他也不能夠明目張膽地繼續獵殺黑虎幫的人。

翌日。

晨光剛漫過武館的青瓦簷角,王宣就跟冇事人似的踏了進去,仿佛昨夜那場血與火的交鋒隻是一場無關痛癢的夢。

換衣房裡,一股清香彌漫在房間裡,這是周不凡弄的,不過大家也冇有反對反而對此喜聞樂見。

趙義早早就占了個長凳,兩條腿大大咧咧地蹺在凳子上,活脫脫一副「老子已經畢業」的閒散樣。自從鐵人功僥幸入門,他這性子就徹底放飛了,哪還有半分當初苦練時那股子悶勁兒。

自打突破之後,他便雷打不動地守在這兒等王宣,美其名曰是好兄弟的等待——實則是在偷懶。

王宣推門而入時,氣宇軒昂,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穩下來的篤定。

經過昨夜的淬煉,他已徹底吃透了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眉宇竟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沉斂的溫和。

「你來了。」

趙義頭也不擡,隨手一拍屁股,就把手裡搭著的一身武服像扔沙包似的丟了過去。

王宣精準接住,他一邊往前走,一邊隨口問道:「你咋天天蹲這兒?不去演武場練你的鐵人功了?」

「無聊死了!」趙義打了個悠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哢哢作響,「我鐵人功都入門了,跟周不凡那家夥一個樣,再練下去也就是那副死樣子,還能練出花兒來?」

他撇了撇嘴,一臉意興闌珊:「本以為入門了館裡能給點獎勵,結果高師兄就帶我去見了趟館主,屁都冇有。合著這破功,練與不練都一個德行。」

這個遭遇,跟當初的周不凡如出一轍。趙義修煉的熱情,也就此涼了大半截,真不知道周不凡怎麼還那麼樂此不疲地修煉,要是武館真給出可以修煉到凝罡境的功法那還好說一些。

他回過神,上下打量著王宣,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透著幾分探究:「不對勁,總感覺你小子變了。」

「哪兒變了?」王宣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他可不敢跟這家夥說實話,難道他還能說自己昨晚有所收獲還有碰到了黑虎幫和漕幫相愛相殺的場麵嗎?

「說不上來,」趙義撓了撓下巴,圍著王宣轉了一圈,目光在他周身逡巡,「就是感覺你跟昨天判若兩人。你小子……該不會是鐵人功也偷偷入門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眼神裡瞬間燃起幾分八卦之火。王宣這進度,簡直離譜得冇天理,他怎麼想都想不通。

「嗬嗬,這都被你看穿了。」王宣內心放鬆下來,麵上卻哈哈大笑起來,順勢攤牌,「攤牌了,我昨晚僥幸把鐵人功給入門了。哈哈哈!」

「我靠!」

趙義瞬間炸毛,指著王宣的鼻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小子怎麼這麼快?比我還快!」

他滿臉難以置信,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你之前連異獸肉和湯藥都冇得喝,如今才喝了幾天,就入門了?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基操,勿六。」

王宣丟下一句話,轉身就鑽進了內間,留下趙義一個人在原地風中淩亂,滿臉錯愕地嘀咕:「這……這又是什麼意思?」

演武場。

熹微的陽光透過屋簷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帶著幾分微暖。

這段日子,武館裡接連有幾人突破鐵人功,整個演武場的精氣神都跟著提了一檔,熱鬨得很。

角落裡,周不凡依舊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苦修。

如今大家實力都提升了,冇人再像以前那樣圍上去「請教」,他反倒覺得渾身不自在,臉色愈發陰沉,一雙眼睛裡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在心裡把這幫人罵了個遍:一群牆頭草,狗屎一樣的勢利眼!

冇過多久,高適闊步走來。

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炬,隻是淡淡一掃周圍的弟子,而後他沉聲喝道:「所有人,集合!有要事宣布!」

眾弟子聞聲,紛紛收功,迅速在場中列好隊伍。

王宣站在隊伍裡,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高適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心頭暗自嘀咕:果然,現在的我,根本冇法正麵硬剛這位高師兄。也不知道,他和昨晚那兩個黑虎幫的頭目相比,誰更厲害些。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