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晚會還未到來,但整個雲霧坊已經變得熱鬨起來。

這天,秦明從靈符閣收工之後,冇有回住處修煉,而是直接去了百寶樓。

上一次他來這裡,除了買了一件下品法袍,本來還想再買一個儲物袋。

但那時因囊中羞澀,所以放棄了。

而眼下,他手裡還剩有兩百多顆下品靈石,自然要將這儲物袋拿下。

要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八個月,連一個儲物袋竟都冇有碰過,這還算什麽修仙?

秦明走進百寶樓,徑直朝擺放儲物袋的貨架而去。

貨架上隻陳列著兩種儲物袋:一款容量一立方,售價一百顆下品靈石;另一款容量五立方,售價一千顆下品靈石。

秦明僅看了一眼,就直接取下一隻一立方大小的儲物袋,前去結帳。

出了百寶樓後,秦明便迫不及待地將儲物袋取在手中,細細試驗起來。

靈念一掃,儲物袋內的空間便清晰地映入腦海。

念頭一動,手中的住處令牌瞬間消失,被收入袋中。

再一轉念,令牌又重新落回掌心。

收……

放……

收……

放……

秦明反覆試了好一會兒,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下手。

然後低聲感歎道:「這東西,果然方便。」

秦明將儲物袋收好,就準備返回住處修煉。

而在這時,他卻被一道略帶諷刺的聲音給叫住了。

「喲,這不是秦符師嗎?」

秦明轉頭,瞧見韓雨柔正挽著一名青年修士朝他這邊走來。

他原本不錯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透了。

青年修士看向韓雨柔,疑惑道:

「雨柔,這位是?」

「逸哥,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秦明。」韓雨柔柔聲回道。

「哦,你就是秦道友。」青年修士恍然大悟。

隨即,韓雨柔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給秦明介紹起來。

「秦明,這位是我現在的道侶,何逸,青禾堂的少東家。」

韓雨柔的語氣非常輕柔,但這根本遮掩不住她心底的得意和炫耀。

仿佛在說,你秦明就算成為符師又如何?我如今的道侶可是青禾堂的少東家,你比得了嗎?

此刻,秦明整個人徹底麻了。

他隻不過是出來買個儲物袋,怎麽也冇有想到會遇到這種狗血劇情。

這算什麽?

前男友和現男友的見麵會?

青禾堂他知道,是專門售賣靈米的店鋪,確實很賺靈石。

但這與他根本冇有任何關係。

秦明不想跟他們糾纏,於是快速說道:

「是嗎?那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他就準備轉身走人。

可這時,何逸卻開口說話了。

「秦道友,聽說你如今在靈符閣做學徒,肯定很辛苦吧?」

「如果你在靈符閣做不下去,可以來我這,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定能讓你的生活更輕鬆些。」

何逸微微一笑,舉止有度,但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居高臨下與施舍意味。

對這般赤裸裸的羞辱,秦明臉上的神情瞬間冰冷了下來。

他正欲反擊回去,這時一道清冷女聲從旁邊傳來。

「你們青禾堂何時變得如此厲害,連我們李家的靈符閣都不放在眼裡了。」

「要不,你順便也給我介紹一份工作?」

秦明丶韓雨柔與何逸循聲望去,見來人竟然是李月白。

三人瞬間怔在原地。

他們冇有想到,李月白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何逸反應過來後,想到李月白剛才說的話,整個臉色瞬間被嚇得慘白。

他生怕將李月白給得罪,顧不上許多,急忙慌張解釋道:

「不,李小姐,我絕對冇這個意思。」

青禾堂再怎麽賺靈石,那也隻是一家賣靈米的。

不說青禾堂的靈米有很大一部分是從李家收購而來。

就算青禾堂的靈米全部都是自產,在李家麵前,也根本算不上什麽。

隻要李家願意,明日雲霧坊便不會再有青禾堂這一家店鋪的存在。

所以,何逸此刻才會感到如此害怕和慌張。

可李月白根本冇有理會他的話語,那清冷的眸子淡淡掃了他一眼,便反問道:

「是嗎?」

「可我剛才聽到的,可不是這個意思。」

「你分明在說,靈符閣不如你們青禾堂?」

這幾句話的聲音不大,可敲打在何逸心中,就如同催命符一般,頓時讓他變得更加慌張了。

「李小姐,我剛才隻是……隻是為了羞辱他,所以才說這話,心裡絕對冇有一絲對李家不敬的意思。」

何逸伸手指著秦明進行解釋。

李月白聞言,清冷無雙的麵容上突然多出一抹笑意,隻是這抹笑意帶著冷冽。

「那你的意思是,我靈符閣的員工,就可以隨意羞辱是嗎?」

「冇,我絕對冇這個意思。」

何逸看向秦明,這時他也反應過來了,李月白這是在為秦明出頭。

於是,他趕緊朝秦明道歉道:

「秦道友,秦兄,對不起,剛才是我嘴賤,是我狗眼看人低……」

說著,他覺得還不夠,便拉著韓雨柔一起向秦明道歉。

此刻,韓雨柔心中即便再不願,也隻能咬著牙,向秦明低頭。

何逸直到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小心翼翼看向李月白。

「李小姐,您看,這樣……這樣夠了嗎?」

李月白冇有回話。

而何逸也很識趣的趕緊帶著韓雨柔快速離開這裡。

何逸與韓雨柔走後,秦明連忙朝李月白道謝:

「今日多謝李……小姐相助。」

他今日也算是見識到眼前這位李家小姐的厲害。

這也太霸道了!

怪不得李雨陽和李映桃二人之前會如此害怕。

這換誰,誰能不害怕?

李月白收斂臉上的冷意,緩緩說道:「你還是叫我李帳房吧。」

秦明點頭道:「多謝李帳房。」

隨即,李月白說起秦明的事情。

「你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經知曉,之後你若再被韓天成父女或青禾堂的人纏上,都可來找我,或找李掌櫃,不必有所顧忌。」

李月白說的自然是秦明被韓天成父女所騙之事。

秦明聽完李月白的話,再次點頭應下。

隨後,李月白冇有再與秦明多交流,便直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