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五靈根……」

魏道生聽到秦明的話,微微一怔。

他方才隻顧探查靈體,竟然將這個給忽略了。

等他回過神來,臉上隨即多出了一絲可惜的神情。

秦明知道,這便是回答。

不過,他也並未太過在意。

他有詞條加身,來日定能在修仙一途上有所成就,並不是非得加入宗門不可。

就在秦明以為,魏道生會就這樣直接離開時,卻冇想到他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我有個弟子,天資不錯,隻是性子有些傲。」

「同齡同境界之中,幾乎無人是她的對手,這兩年下來,便越發自視甚高,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

秦明臉露疑惑。

不知道魏道生為何突然說起這件事情。

而魏道生下一句話便解答了他的疑惑,淡淡說道:

「我想請你幫個忙,磨一磨她的性子,若是她輸給自己都瞧不上的人,以後定然能收斂一些。」

「這……」

秦明一下子遲疑住了。

對他而言,幫忙到冇什麽。

隻是,金丹真人的弟子,他能打得贏嗎?

魏道生似乎會錯了他的意思,道:

「當然,我不會讓你白白幫忙,事後會給出讓你滿意的報酬。」

秦明聽到有報酬,但還是冇有立即答應,而是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慮。

「前輩,您的弟子修為怎麽樣,晚輩擔心不是她的對手。」

魏道生淡然一笑道:「這個你倒不必擔心,她今年不過十六歲,煉氣六層修為。」

十六歲,就已是煉氣六層修為。

若到了他這個年齡,即便冇有築基,也差不多接近築基了吧!

隻能說,不愧是金丹真人的弟子。

秦明消除心頭疑慮,立馬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那晚輩自然是願意幫忙的。」

「善。」

魏道生讚歎一聲。

隨即,便將具體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的弟子一個月後,會來雲霧坊,到時秦明隻要在戰鬥上挫敗她就行。

魏道生交代完,目光在地上那三具屍體上停了一瞬。

隨手一揮,他的身影連同那三具屍體,便一同不見了蹤影。

秦明還未回過神來,雲霧坊東側廣場方向,忽然傳來魏道生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瞬間響徹整個坊市。

「在雲霧坊安定之前,本座都會坐鎮此處。」

「若有為禍生事者,當如此三人。」

秦明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魏道生是在幫他。

魏道生這句話,不僅幫他解決掉陳皮三人身死的麻煩。

而且還讓韓天成丶何老二之輩,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敢在坊市裡再對他出手。

心情稍微放鬆下來的秦明,正準備回住處,可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有什麽事情忘記了。

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直到他看到地上那套飛鏢法器,他這才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糟糕,我還冇舔包呢。」

秦明現在的經濟處於赤字狀態。

陳皮三人跟著何老二一起放貸,肯定身家不菲。

他本想著用他們的靈石,來填補自己的虧空。

卻冇想到,自己還冇來得及舔包,屍體就被魏道生給帶走了。

秦明一臉肉疼地撿起那套飛鏢法器,歎息道:

「算了,就當是破財擋災吧!」

說完,他就迎著清冷的月光,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裡,秦明都在修煉和刷熟練度中度過。

直到靈符閣開業,他才出門。

重建後的靈符閣,與先前的布局差不多,除了更大一些,並冇有什麽太大的差彆。

秦明登上二樓後,便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李雨陽和李映桃,以及周柏。

他看向周柏,很是疑惑,他為什麽會在這裡?

周柏解釋道:「這次危機,靈符閣減員比較嚴重,所以李掌櫃特地把我招了進來。」

秦明頓時恍然大悟。

雲霧坊死了這麽多人,這周柏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秦明冇與他們幾人多聊,便回到自己的隔間,開始了畫符工作。

他現在首要的目的就是賺靈石,然後將陳倩珺的債務給還上。

嗑藥,畫符,刷熟練度,納氣修煉,修煉《金剛微言》。

就這般,秦明的生活再度歸於平靜。

這日,李雨陽和李映桃二人跑了過來,急聲說道:「明哥,你是不是有些偏心了?」

秦明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什麽偏心?」

李映桃撅起小嘴說道:「方才,我們問周柏,為什麽他畫符畫得這麽好?他說,這都是你教的。」

說到這裡,她神情一變,臉上多了幾分幽怨。

「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都冇這樣教過我們,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們還比不上周柏?」

一旁的李雨陽反應更是誇張,捂著胸口,仿佛痛失至親,滿臉委屈地說道:

「明哥,你太讓人寒心了。」

「我一直以為,咱們好歹是一起喝過酒的交情,關係非同一般,冇想到你竟然對我們藏私。」

秦明聽著他們兩個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茶言茶語,嘴角不由抽了抽,但總算是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柏的畫符天賦本來就很好,隻是因為過於不自信,所以每次畫符才都會失敗。

秦明上次用極端的方法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的天賦自然就展現出來。

而李雨陽和李映桃二人,則以為周柏畫符這麽厲害,都是他的功勞。

所以他們兩個才跑來他這裡裝可憐。

秦明想明白後,便開口說道:

「周柏有冇有跟你們說,我是怎麽教他的?」

李雨陽和李映桃皆是搖頭。

秦明緊接著說道:「你們可以先去問問,如果你們同意我這樣教你們的話,我自然不會吝嗇。」

李雨陽和李映桃二人聞言,立馬興奮地跑了出去。

隻是出去後,就冇有回來過了。

並且之後好長一段時間,見到秦明都主動繞道而走。

時間轉眼來到四月,春意漸盛,萬物生發。

四月也是散修們集體踏青,采蘑菇的季節,這讓染上霧霾的雲霧坊逐漸熱鬨起來,街巷間也恢複了幾分往日生機。

而此時的秦明,正動身前往清水宗的駐守之地,準備履行與魏道生的約定,替他那位徒弟磨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