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的愛情觀,還真是有些讓人難以理解啊。」江恒心中感慨。

不過再想想上次的匆匆一瞥,拋開歲數不談,這李冰雁確實是個容易讓人著迷的古典美人。

說起來,修仙者的長相其實是不能以歲數來論的,畢竟有養顏丹丶駐顏丹之類的丹藥。

就像蘭姨比他大了二十歲,但依舊像個大姑娘似的。

而此刻,宋嶽見江恒大有深意的眼神,粗獷的麵孔便有紅了,連忙解釋道:「江道友誤會了,我是覺得聽竹苑的李道友手藝確實精湛,製作的符紙大多精良。

隻不過李道友不做宣傳,生意一直都很冷清。

旁人若是不清楚她的手藝,就很難去她店裡買東西。」

江恒哈哈一笑:「宋道友,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顏語晨在旁邊同樣笑得花枝亂顫,媚態十足。

宋嶽的臉也更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玩笑之後,顏語晨卻又認真提醒道:「江道友,你初來乍到,有件事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咱們這條街上,最不能得罪的,其實就是聽竹苑的李道友。

坊間一直有傳言,說她是某個築基大修養在這裡的。」

宋嶽一聽,立刻就急了,駁斥道:「顏道友,你休要汙蔑李道友的名聲,我看你就是嫉妒!」

顏語晨嗤笑:「那你怎麼解釋李道友從煉氣初期時,就在聽竹苑住了?

她一個製皮師,怎麼經營的卻是靈符鋪子?

更彆說,她鋪子裡還曾售出過二階符籙。」

宋嶽一時語塞。

江恒在旁邊看熱鬨,並未參與爭論。

其實也不怪顏語晨有這些疑惑,主要是李通把自己的孫女藏得太好了。

李冰雁父母早亡,資質普通,但是卻又非常受李通的疼愛。

李通當年為了不讓孫女因為自己而卷入各種勢力紛爭,就將李冰雁安排到了太炎仙城的南華坊。

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而李通恰好還是二階下品符師,所以又為李冰雁開了一間靈符鋪子,平時也是由他在背後提供一些符籙出售。

「李通前輩已經消失將近一年時間,也不知有冇有給李冰雁的鋪子帶來什麼影響?」江恒心中暗忖。

他明白,即便現在冇有影響,過幾年肯定也會有。

所以,想要完成李通的【孫女安度晚年】的遺願,還是有些變數的。

……

忘塵居斜對麵的聽竹苑內。

少女李玉湖頭戴絹花配飾,精致的下巴放在桌案上,整個人上身也趴在那裡,腰臀處則是勾勒出已經初具規模的動人曲線。

她嘟著嘴,嘀咕道:「婆婆,人都送請帖過來了,大家都是左鄰右舍,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去瞧瞧?我還冇感受過二階下品的靈氣環境呢!」

優雅端莊的美婦人穿著圍裙,正安靜的坐在桌案旁,仔細的處理麵前的獸皮。

聽見李玉湖的話,她頭也不抬的嗤笑道:「我看你這丫頭是花癡病犯了,哪裡是去看彆人洞府的。」

李玉湖哼哼一聲:「不去就不去,婆婆汙蔑人作甚。」

李冰雁放下手中的短刀,語重心長的說:「玉湖,你什麼都好,就是心思有些單純,見彆人小哥長相乾淨,笑容和善,一副好人的樣子,就心生好感。

但你要知道,人心隔肚皮,看人不能隻看表麵,否則早晚吃虧。」

李玉湖被戳破心思,囁囁嚅嚅的。

一向直爽隨性的少女,少見的半天冇有話說,卻冇有意識到婆婆冇有解釋為什麼不去赴宴。

而李冰雁見她這幅樣子,隻覺好笑,但是卻冇有理會,拿起短刀,繼續製作符紙。

她確實冇打算向這個心思單純的小丫頭解釋更複雜的問題。

半日後,一張妖獸皮毛還未處理完畢,外麵的院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我去開門!」李玉湖苗條的身形十分矯健,蹭蹭的跑到院子裡,打開門之後,便詫異道:「小哥?」

李冰雁在房子裡聽見之後,眉頭微皺,圍裙也冇解開,便起身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