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三封信,江恒又將白月收進靈獸袋內,離開忘塵居,往聽竹苑走去。

三年前的那次主動拜訪之後,他和李冰雁婆孫倆就成了合作關係。

當時,李玉湖曾大膽的請他把符籙放在聽竹苑出售。

後來他確實這麼做了。

此舉,不僅讓他多了一個銷售符籙的渠道,還能讓他獲得不少物美價廉的畫符材料。

更關鍵的是,這也幫聽竹苑的靈符鋪子解決了貨源危機。

所以,雙方的關係才能日益增進。

如今,江恒不用敲門,就能直接從聽竹苑後門進去。

聽竹苑是二進的宅子,前院是臨街的靈符鋪,後院是居住區和庫房。

進來之後,就見到李玉湖頭戴絹花配飾,身上穿著淡藍圍裙,正在認真的用處理好的獸皮製作符紙。

她是李冰雁十年前收養的孤兒。

李冰雁一直獨身,考慮到自己築基無望,又餘生不多,才收養了父母雙亡的李玉湖。

兩人不僅是婆孫,其實也是師徒。

李玉湖是下品靈根,資質普通。

前幾年還小的時候,性子還有些天真爛漫,不夠穩重。

但現在這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女,已經能沉住氣,也漸漸顯露出心靈手巧的天賦。

如今正跟著李冰雁學習處理獸皮丶製作符紙的技藝。

這時,李玉湖微微抬起有些疲憊的胳膊,剛好看見了走進來的白衣青年。

少女精致俏麗的臉頰上立刻有了笑容,她揮手道:「小哥哥。」

雖說已經知道江恒的歲數當她父親都夠了,但她還是願意喊小哥哥,因為這樣顯得更為親切。

江恒走上前去,看了一下李玉湖快製作好的符紙,稱讚道:「玉湖,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可不,婆婆就常誇我是個製作符紙的天才。」

李玉湖到底是直爽率真的性子,一聽見誇獎就得意的笑了起來,靈動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江恒聞言,卻覺得有些可惜。

李玉湖的資質平庸,靈識自然也很普通。

否則未必不能在畫符一道有所造詣,而非從事製作符紙這等簡單手藝。

當然,李冰雁也是如此。

正說著,李冰雁聽見動靜,也來到了後院。

一身淺藍紗裙的美婦人,氣質依舊優雅端莊。

不過和三年前相比,她在江恒麵前少了一種帶著防備的疏離感,多了幾分隨和。

「李道友最近生意如何?」江恒主動問道。

「還要多謝江公子為我們提供貨源,如今小店生意還算不錯。」李冰雁臉上露出溫柔嫻靜的笑容。

「互惠互利,你們生意好,我才能賺得多。」江恒笑道。

李冰雁請江恒在竹林邊的亭子裡坐下,抬起如蔥玉手,舉止優雅的沏了一壺靈茶,再斟了一碗送到江恒麵前。

江恒端起茶碗,靜靜地享受著這份優雅,嘴裡直說著好茶。

李玉湖也過來喝了一口,卻是喝不過這茶水,又背著兩人偷偷吐掉了。

李冰雁抓起邊上的竹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去將符紙做完。」

小姑娘噘著嘴,不情願的離開。

亭子裡隻剩下兩人。

李冰雁認真道:「江道友的符籙在我們店裡很受歡迎,下一批貨,道友還是要儘快送來才是。」

江恒輕輕一笑:「這就需要李道友多準備一些製作精良的符紙和靈墨了。」

李冰雁眉眼含笑,她早有準備。

江恒將這些畫符用的原材料收好,又品了一碗茶之後,便告辭離去。

而李冰雁看著那氣質淡然的身影消失不見,心中卻又泛起疑惑。

其實她剛才很想問江恒的畫符技藝師從何人。

因為她在江恒提供的那些符籙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痕跡。

和她爺爺畫的符籙有些相似之處。

但大家隻是合作關係,貿然發問就太唐突了,甚至還會影響後續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