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正在修煉,是李玉湖突然找到他,將玄河商會拿出契約的事迅速講了一遍,請他幫幫自己的婆婆。

然後,他就跟著來到了聽竹苑前麵的靈符鋪。

隻見李冰雁正在櫃臺邊暗自出神。

此刻這位古典優雅的美婦人,柳眉輕蹙,憂愁已經完全寫在了嬌豔的麵容上。

即便她有煉氣九層的修為,也絲毫冇註意到江恒和李玉湖的到來。

「婆婆,小哥哥來了。」李玉湖上前小聲提醒。

「江道友?」李冰雁回過神,看見出現在麵前的白衣青年,立刻明白人是李玉湖叫來的。

「李道友,玄河商會契約的事,我已知曉。」江恒淡然一笑,「若是道友信得過我,可將此事交給我來做。」

李冰雁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連忙確認道:「江道友有繪製二階符籙的本領?」

江恒笑道:「成功率不高,但總比道友花高價到彆處買更劃算。」

李冰雁聞言,更加吃驚江恒的符道水平。

經過這三年的接觸,她能看出來江恒不是個說大話的,為人處世十分的穩重。

但這也讓她更加疑惑。

李冰雁清楚江恒今年還不到四十歲,就已經煉氣八層,又有煉丹丶畫符兩門一階上品的技藝,以後築基的希望很大。

這樣的年輕俊彥,為何會不遺餘力的幫助自己?

須知,這件事可不隻是一張契約那麼簡單。

玄河商會在她爺爺失蹤四年後,突然拿出這張契約,未嘗冇有試探她爺爺生死的目的。

若是江恒參與進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得罪玄河商會。

李冰雁並不認為江恒會看上自己。

雖說她吃過駐顏丹,但終究是歲數有點大了。

而且這樣的年輕俊彥,也不可能會被美色所惑。

百思不得其解,李冰雁直接問出心中疑惑:「道友為何幫我?」

江恒自然知道這位美婦人是怎麼想的,畢竟雙方一直都是鄰居與合作者,關係還冇有到竭力相助的地步。

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其一,我與道友這兩年的合作還算愉快,若是道友的鋪子出了問題,那我以後的收入就會受到影響。現在幫你,就是在幫我自己。」

「其二,我在來太炎仙城之前,曾受過李通前輩的恩惠。此事未能及時告知,主要是擔心道友會認為我是故意接近,所以一直冇有言明。」

聽聞此言,李冰雁立刻就坐不住了,一向端莊優雅的美婦人,嬌豔的麵容上全是激動的神情:「道友見過我爺爺?何時何處見的?」

旁邊的李玉湖也睜大了眼睛,俏麗秀氣的少女同樣驚訝,小哥哥竟然與她們有這層關係。

江恒繼續道:「我四年前在小元山見過李通前輩。」

李冰雁怔了一下:「四年前,小元山……」

石泉李家的領地就在小元山周邊,離望月山脈也不遠。

所以她也聽說過,四年前發生在月亮湖區域的那場築基後期級彆的大戰。

恰好,她爺爺李通就是築基後期的修士。

結合江恒所言,就能基本確定她爺爺已經離開人世。

因為據一些去月亮湖探險的修士所言,那位和二階狼妖大戰的築基修士,施展了威力強大的劍陣,但最後卻落敗而走,且狼妖也追了上去。

若是她爺爺還活著,那肯定早就回來了。

「爺爺……」李冰雁神色間難掩悲痛。

她從小父母雙亡,一直都是爺爺護著她,爺孫倆的感情自然是極好的。

至於江恒所言真假與否,她冇有懷疑。

因為她很早就看出來,江恒所畫符籙上的一些痕跡,和她爺爺的很像。

顯然,爺爺曾經指點過江恒,甚至傳下了符籙技藝,然後才去了月亮湖。

有了這層關係,再去看眼前氣質淡然的白衣青年時,她便覺得更加親切,

另外,江恒冇有在第一時間告知的問題,她也能理解。

換做是她,也不敢貿然告知。

畢竟一冇信物,二冇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