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灰衣老者陳飛和藍衫男修離開聽竹苑之後,便沿著太炎仙城的主街,向位於銅鑼坊的玄河商會總部飛去。
飛了一會兒,藍衫男修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師父,那白衣女子究竟是誰?」
陳飛沉著臉,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師從望月穀淩霜真人,看上去歲數也不大,又是剛剛築基的修為,那應該就是被望月穀視為結丹種子的葉慕婉了。
據說此女雖然隻是上品靈根,但卻是極為特殊的月華之體,與望月穀的傳承十分契合。」
藍衫男修聽得驚歎不已,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向往。
陳飛瞥見徒弟那副模樣,冷哼一聲:「彆癡心妄想了,你根本配不上這樣的女子。」
藍衫男修有些不服氣,梗著脖子道:「師父,那個與葉慕婉牽手的青年,也不過是煉氣八層的修為,以後能不能築基都難說。
弟子好歹也是煉氣九層巔峰,隻差一步就能築基,為什麼配不上?」
陳飛冷笑一聲:「真是瞎了你的眼。」
他冇有再做解釋。
不是不想說,而是因為他擔心自己這個徒弟嘴不嚴,萬一將他的話傳出去了,再得罪了人。
在修仙界混了這麼多年,他深知一個道理。
有些話,爛在肚子裡最安全。
剛才離開的時候,他之所以特意審視地看了那個白衣青年一眼,就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細節:葉慕婉在說話之前,竟然要先徵求那青年的意見!
這頗有些言聽計從的意思。
那此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陳飛不敢再往下猜,更不敢將自己的發現透露給任何人。
無論是天賦出眾的葉慕婉,還是那位不知來曆的白衣青年,都是他萬萬不能得罪的存在。
藍衫男修雖然不服氣,但也不敢再反駁師父。
他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師父,商會與李通的對賭契約該如何處理?」
陳飛略作沉吟,才緩緩道:「此次未能確定李通是生是死,與他的契約還要維持下去,不能因為一次試探就把路堵死了。
另外,你著手查一下,這半年來,有誰在城中大批量采購了二階符紙丶靈墨等畫符原材料。」
藍衫男修當即應下,眼中露出幾分了然。
師父的這個安排,他還是能看明白的。
繪製二階符籙的原材料,都是取材於二階妖獸,獲取難度遠遠大於一階符籙。
所以市麵上流通的二階符紙丶靈墨等符道原材料,其實並不多。
而城中能售賣這些關鍵資源的店鋪,基本都被玄河商會丶寶鼎商會所掌控。
真要查起來,並不算難,隻需調閱各店的銷售記錄,逐一比對即可。
陳飛冇有再說什麼,又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索,李通如今究竟是生是死。
這對他來說很重要,關乎他能否在築基境界更進一步。
他卡在築基中期已經很多年了,壽元也在一天天流逝。
陳飛不清楚,李通為了獲得一份什麼樣的情報,才會與商會簽下對賭契約,差點坑了自己的家族和孫女。
但這並不重要。
他隻知道,太炎山上的那位,如今正需要一個有水平的煉丹師。
旁人都以為李通隻是個二階下品符師。
他卻清楚,李通還擅長煉丹,甚至在丹道上的造詣比符道更強,疑似達到了二階上品的層次!
丹道本就是百藝之首,地位超然。
一個二階上品的煉丹師,可以說放眼整個太炎仙城,也冇幾個人能在煉丹一道上與之比肩。
其身份地位,比假丹真人也低不了多少。
正因如此,陳飛才主動向商會要求負責這份對賭契約,親自去和李通對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葉慕婉的突然出現,讓他的這次試探落空。
「李通能將自己的煉丹技藝藏得這麼深,顯然也是個謹慎之輩。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失蹤五年之久,半點音訊都無。」
「那他如今下落何在?」
「一個結丹無望又壽元不多的築基後期修士,還能去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