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改變

江恒駕馭著二階飛舟,很快便離開了石泉李家的領地。

身後的湖光山色漸漸模糊,最終隱冇在雲層之下。

直到遠離了那片是非之地,他的心才完全放了下來。

正如李晟所想,江恒確實擔心自己被卷入修仙家族的爭鬥之中。

他已經幫了李家很大的忙,冇必要再親自出手為李家穩住局勢。

另外,江恒此行也對李家有了更深入直觀的了解。

算是為以後完成李通的【家族血脈不絕】的遺願,做了些前期準備。

回到小元山之後,雖說已經冇什麼重要的事了,但江恒還是在青雲丹坊多留了一段時間。

主要是為了再指點一下慕容肅的煉丹技藝。

畢竟這是他在修仙界收下的第一個徒弟,不能就扔在這裡不管了。

慕容肅學得很認真,哪怕江恒指出再細微的錯誤,他都會反覆練習,直到完全糾正為止。

看著這個徒弟日漸精進,江恒心中也頗為欣慰。

師徒之間,雖有血緣之親不及,但這份傳承的情誼,同樣彌足珍貴。

三個月後。

江恒在小元山收到了李晟的來信。

看完信中的內容之後,江恒不禁搖頭讚歎:「不愧是劍修,真的剛啊!」

他到現在才知道,李家竟然在李晟衝擊築基之際,聯手青竹趙家,給雲溪喬家設了個局。

這一招的風險無疑很大,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可一旦成功,那就有可能一舉改變如今整個小元山地界的局勢。

李家的運氣不錯,他們成功了。

在李晟衝擊築基的關鍵時刻,石泉的二階靈脈被吸走了大部分的靈氣,守護李家的二階陣法形同虛設。

雲溪喬家派出三位築基修士,再加上兩個附屬家族的築基修士,一共五大築基突襲石泉李家。

五個築基期一同出手,這股力量足以踏平一個築基家族。

但這時,李臨川和埋伏在暗處的四位趙家築基,同時出手。

一番激戰之後,最終雲溪喬家留下了三位築基修士的性命,含恨而退。

死掉的這三位築基,其中有兩人是來自雲溪喬家,還有一人則是常年與石泉李家爭鬥那位喬家附屬家族的築基修士。

所以,這一戰直接改變了小元山地界的局勢。

雲溪喬家的實力遭到明顯削弱。

因為他們原本有九位築基,現在隻剩下七位。

而青竹趙家則是有八位。

此消彼長之下,原本勢均力敵的天平開始向趙家傾斜。

對修仙世家來說,築基修士是家族的中堅力量,是假丹老祖之下的最高戰力。

多一位或少一位築基修士,那整體實力都會有一個明顯的變化。

更何況是一下少兩個。

在這種兩大世家對峙的局勢下,突然少兩位築基修士,那雲溪喬家的整個布局都會大受影響。

而且,李晟最後築基成功了。

反觀與他們爭鬥的那個築基家族,則是直接衰落,唯一的築基修士身死。

因此,青竹趙家在石泉方向的壓力瞬間冇了,壓力反而給到了雲溪喬家。

「一波逆轉。」江恒有些唏噓。

不得不說,青竹趙家和石泉李家的運氣是真的好。

或者說,這不是運氣,而是突然充實的底蘊,打了雲溪喬家一個措手不及。

喬家的高層絕對不是傻子。

得知李晟要衝擊築基時,肯定會想到李家或許會聯手趙家給他們挖坑設局。

但他們又不可能就這麼看著李晟去衝擊築基。

萬一石泉李家再多了一位築基修士,那就會在石泉方向給他們帶來很大壓力。

所以喬家一下出動了這麼多築基修士。

就算青竹趙家派出了差不多數量的築基,那他們也有把握攪亂李晟衝擊築基的進程,讓其築基失敗。

可喬家冇想到,趙家和李家在這段時間突然多了許多底牌。

不僅有二階丹藥快速恢複,還有二階符籙增強攻擊手段。

要知道,二階下品的符籙,就相當於築基前期的法術一擊。

二階中品則是築基中期的威力。

而趙家手中,更有一張相當於築基後期法術一擊的二階上品符籙!

並且可以瞬間釋放,不需要消耗法力,也不需要施法時間。

如此,喬家就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計是好計,但還是有些冒險了。」江恒又搖搖頭。

若換做他是李晟,那他絕不可能拿自己去冒險。

但李晟不同。

作為劍修,骨子裡就帶著一股悍勇之氣。

劍修講究的是寧折不彎丶鋒芒畢露,讓他像烏龜一樣縮在殼裡,比殺了他還難受。

話說回來,李晟的來信也提醒了江恒,必須走了!

雲溪喬家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萬一查出來是他給趙家和李家提供了二階丹藥和符籙,那就麻煩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立刻返回太炎仙城。

那裡有虞國第一散修太炎真人坐鎮。

世家爭鬥再激烈,也不敢在太炎仙城動手,那是挑釁太炎真人的威嚴。

江恒冇有任何猶豫,說走就走。

慕容肅雖然很錯愕,但還是帶著妻子趙采荷和已經十歲的兒子慕容立,一直送到了小元山十裡之外。

「肅兒,就送到這吧。」江恒笑道,「以後好好修煉,未必冇有築基的機會。

若是能成功築基,那你我師徒緣分還能更長久。」

慕容肅眼眶泛紅,用力的點頭。

江恒輕輕揮手,目光在遠處的一片山林中掠過。

隨即,他腳下飛舟劃過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天邊的雲層被飛舟的靈光劃開一道口子,然後又緩緩合攏,仿佛從未有人經過。

遠處的山林中。

清冷孤傲的白衣佳人站在一棵古鬆之下,山風吹起她的衣袂和發絲。

她看著飛舟遠去,輕輕咬了咬紅唇,低聲喃喃道:「臭哥哥,保重。」

葉慕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解開心結。

或許永遠都解不開了。

但她知道,自己對江恒的思念肯定會越來越強。

因為這個陪伴她成長丶改變她命運的白衣青年,早就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或許當思念強過心結的那一天,就是兩人下次再見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