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裡,隨著村上大輔的死,纏繞在梅森與洛娜身上的影子一下子就消散無蹤了。

同時操縱兩具身體的負荷讓梅森覺得自己的腦漿幾乎沸騰了起來,但也並不是難以適應……這倒是有點奇怪,難道是自己天生就有這方麵的才能,或者亞波人的科技有針對這方麵做過優化?

還冇等梅森細想,他就看見洛娜的身體搖晃了起來。

原本健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冷汗從全身各處冒了出來,就像是患上了某種重病一樣,踉蹌兩步之後,直接就一頭向前方栽去——

看著朋友撲街未免也太不禮貌了,於是梅森單腳跳了過去,趕在洛娜倒地的前一秒伸手接住了她。

在伸手途中,他還在奇怪呢——不就是被影子困住了嗎?又冇有什麽附加傷害,怎麽一下子就變成這種樣子了呢?難不成是兩邊遭受的法術性質不同?

然而,在接觸到洛娜的身體之後,他才看見了浮動在她肌膚表麵的一層薄薄的,深綠近黑的煙霧。

什麽玩意……?!

剛一接觸,這些薄霧就像是有意識一樣驟然朝梅森湧了過來,順著他的皮膚鑽進了身體,一路直接衝進了腦海當中,形成了一幕有些模糊失真的畫麵。

那是……和電影裡一樣的腦波強化機。

在金屬構成的球形地下空間中,比梅森見到的這個年輕一些的洛娜正推著一架輪椅,把一個麵容和善的光頭老人送到了位於空間中心的一臺儀器麵前。

查爾斯·澤維爾,x戰警的首領,這個地球明麵上最強的心靈能力者。

「洛娜,我必須再強調一遍,你的提案風險非常巨大,我並不讚成。」

坐在腦波強化機麵前,查爾斯凝重地說道:「雖然你可以通過吸收負麵情緒來大幅度強化能力,但你並冇有經曆過足夠的訓練,那麽做至少有30%的機率會讓你喪命,或者精神崩潰。」

「教授,冇有時間爭辯了。」洛娜有些急迫地搖了搖頭,「我父親……萬磁王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冇有我的話,x戰警根本解決不了星球級彆的磁場變化——你難道想用幾十億人的生命來和我交換嗎?」

「……」

查爾斯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閉上了眼,沉重地點了點頭:「抱歉,我本不應該讓你承擔這一切的。」

「不用擺出這種態度,我早就準備好了。」洛娜抿了抿嘴,「抓緊時間,教授。」

查爾斯靠近了腦波強化機,在上麵操縱了一番,然後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一瞬間,麵積有限的地下空間忽然無限廣闊了起來。

如同漫天晨星一般密集的光點在黑暗的背景中閃爍著——每個光點都代表了一個人類,這就是查爾斯·澤維爾在強化自身的能力之後看見的「意識之海」,隻要願意,他就可以在這裡找到任何一個無法防備心靈能力的人,讀取其腦海中的思想,甚至是……直接乾擾或者操縱對方。

從現實層麵上來講,擁有這種能力的x教授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變種人,冇有之一。

但幸運的是,查爾斯是個善良的好人,在能夠熟練使用自己的力量之後,除非是為了阻止某些惡行,他幾乎從不乾涉他人的自由意誌,充其量也隻是把腦波強化機當作一個好用的搜尋引擎……

或者另外的一些特殊用途。

在查爾斯的一陣調整之後,閃耀在這片空間中的光點成片地消失了,近乎無垠的廣大一下子變成了無比逼仄的黑暗之地。

同時,有某種令梅森感到毛骨悚然的東西漸漸翻湧了起來。

那是比世上最肮臟的黑泥還要漆黑的東西,來自人類這一物種的純粹惡意——貪婪,嫉妒,憤怒,焦慮,這些所有的一切化作浪潮從四麵八方包圍了過來,有若活物一般鑽進了洛娜的大腦當中。

隨後,他聽到了一聲明顯屬於女性的,恐怖到難以形容的尖叫——

…………………………

就像是大腦被重重地打了一拳,梅森眼前的模糊場景轉瞬間便支離破碎。

他清醒了過來,然後立刻深深喘了口氣。

那是……洛娜的回憶?

她藉助x教授的能力吸收了大量惡意來強化自己,為了……對抗萬磁王?

這可真是過於勁爆的猛料——具體來講,如果神盾局不知道有這麽回事的話,光是把這事上報上去就足夠他升職好幾個段位的。

低頭一看,洛娜已經昏了過去,而現實世界中的時間甚至連一秒鐘都冇有流逝。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

剛才那一幕裡似乎提到了什麽「星球級磁場」之類的恐怖概念?如果洛娜可以上buff強化到那個層麵的話,現在這種弱雞表現難道是某種限製或者後遺症?

但也不對,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但以查爾斯教授的婆媽程度來看,肯定是不會隨便放洛娜這個身份敏感而且力量受限的人出來亂晃的——肯定有什麽保險,不管是潛藏在暗處的保鏢,或者是洛娜其實可以在遇到危機的時候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總之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像表麵上看到的一樣簡單。

但他現在並冇有什麽辦法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想,就算想乾什麽,也得先把那些忍者清理掉再說。

於是,梅森把洛娜扶到了病床上,同時再次把意識的重心放到了巴克西姆的身體上。

………………………………

「看來實力對不上你們的氣勢嘛。」

梅森背著手,看著眼前這幫因為恐懼而僵住了身體的忍者:「啊……我知道了,你們是手合會的人,不是幾年前就被消滅了嗎?看來死得還不夠徹底啊。」

下一瞬間,隻見那個領頭樣的忍者忽然來了一個猛虎落地式,五體投地的跪倒在了梅森身前,渾身顫抖著,嘴裡吐出了求饒的話:「……大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打擾了您的行程……您的一切損失我們都會加倍賠償,還請……」

哦,還挺識相的。

梅森還以為他們會走個極端,用病房裡的人質來威脅自己呢,畢竟電影裡都是那麽演的嘛。

不過那也無所謂就是了,這個體型的巴克西姆擁有精準定位之後發射微型飛彈的能力,他可不信這幫忍者的速度能比飛彈還快。

至於這些求饒的話……梅森實在不太感冒。

知道打不過了所以求饒,也冇見你們剛才動手的時候打算留人一命啊。

如果有得選的話,誰會想留著隔夜仇呢?

麵對這種莫名其妙就跳出來要自己的命的神經病,重拳出擊便是梅森的應對態度——當然如果剛才冇抽到這麽牛逼的東西的話,那胳膊擰不過挖掘機的他也隻能另想他法就是了,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一點都不寒磣。

但現在無論如何,優勢在我!

小小地測試了一番之後,他大致明白了巴克西姆的力量強度——就像剛才的感覺一樣,隻要她恢複原本的大小,便能像普通人推倒撲克大廈一樣輕而易舉地將一座城市碾平,而這還僅僅隻是身體力量,真正強大的「飛彈」,「破壞光線」,「毒氣」和「火焰」還得另當彆論。

強得實在有點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