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是按照正常邏輯來設想的——像這種以殺人為業的黑暗組織,肯定走的是力量至上的路子,那麽隻要自己展現出足以輕易碾壓他們的強大力量,應該就能彰顯自己的道理,讓這群傻逼坐下來說話了。

畢竟他不是個嗜殺成性的人,把對自己展露殺意的幾個嘍羅宰掉立威應該也就夠了,而結果居然是……

「唔哦哦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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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一個明顯比其他人厲害的忍者大喊著拔出了刀,以決死的姿態朝他衝了過來,而且一邊衝一邊喊:「我來拖住她!你們快去讓首領撤退!」

不止是這一個人,在他率先出擊之後,有十幾個勇者克服了心中的恐懼,就這麽梗著脖子朝梅森發起了衝鋒。

梅森:「?」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這群人喊著什麽羈絆啊組織啊之類的東西就衝上來了嗎?

為什麽啊?

梅森感覺自己的邏輯被強暴了。

你們難道不是那種非常deepdark的恐怖組織嗎?為什麽會有這種意義不明的忠誠心啊?有毛病吧?

但既然有人要找死,那梅森也不是不能滿足他們。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

海德醫療中心,頂樓。

一個忍者以亡命奔逃的架勢衝向了這間醫院內最大的一間病房,一把推開房門,無比驚恐地朝裡麵大喊道:「大人!快逃!快逃啊!!!」

坐在椅子上的一名女性皺起了眉,問道:「怎麽回事?下麵發生了什麽?」

「冇時間解釋了,如果現在不逃的話……」

他用幾乎要把肺都吐出來一樣猛烈的架勢大聲呐喊著:「下麵有個怪……」

噗呲——

一枚旋轉的斷刀從後麵飛來,直挺挺地插進了忍者的後腦勺裡,把他往前帶飛了一截,隨後,久經鍛煉的軀體便直接在一陣抽搐之後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冇有為他爭取到哪怕多一秒的存活時間。

「啊,原來在這裡啊。」

悠閒的女聲從走廊裡傳了進來。

下一刻,渾身一塵不染的巴克西姆把手掌搭在了門框上,麵露微笑地朝病房內看了過去。

重要的事情要多重複幾遍,亞波科技真是天下第一。

在樓下用微型飛彈速通了那幫不知所謂的忍者,再噴火防止他們複活之後,梅森就跟著被掩護逃跑的忍者一路來到了頂樓,中間又有一些喊著友情啊羈絆啊之類的神經病試圖阻止他,也全都被送下去和先人團聚了。

除了實在想不通這種莫名其妙的忠誠度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之外,手合會的忍者冇有對無敵的超獸巴克西姆造成任何困擾,梅森甚至還在半路上發現了一個名為「自動清理」的功能,使用之後,巴克西姆身上沾到的血液和灰燼就瞬間在某種未知機理的作用下消失不見了,所以他才能以一副容顏整潔的模樣來到這間病房裡。

順帶一提,他現在知道第一批死亡的忍者為什麽不用法術了,在一路殺上來的過程中,有好幾個人試圖對他使出那招影子束縛術,但全都冇用——原因很簡單,那一招雖然看起來非常厲害,但用來限製敵人活動的影子實際上隻有差不多一噸左右的力量,拿來捆普通人肯定是一招一個準,但對超獸的大力而言……和空氣也冇有多少區彆就是了。

一眼看去,這間病房的規格非常高,甚至有幾分科幻風味,顯然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除了梅森之外,病房內有三個人。

一個白發蒼蒼的和藹老婦人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已經是八九十歲的年紀,但在看到她之後,梅森卻立刻精神了起來。

——太好了,又是一個在影視劇裡見過的熟麵孔。

這位正是神盾局資深特工,二戰老兵,咆哮突擊隊成員,美國隊長的戀人,佩姬·卡特啊!

雖然最近兩天已經通過網絡見識到了查爾斯·澤維爾和史蒂夫·羅傑斯的照片,都和影版一般無二,但那個下手狠辣的蜘蛛俠始終是梅森心裡的一顆刺,搞得他一直在擔心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某個很麻煩的漫畫世界線裡,在這種基礎上,越多角色是影視版麵孔,或許就越能說明這是一個接近電影宇宙的世界線。

這樣一來,危險度是不是就大幅降低了呢?

總……總不能打一半跳個無限奧創或者黑腎虛出來吧?

結果還冇等他高興一秒鐘,病房內的另外兩人就給了他當頭一棒。

一個穿著被裁掉了一半還多,整個上半身比情趣內衣還要暴露的黑發女人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她用皮革麵具遮著自己的眼睛,額頭上畫著一個靶心一般的圖案,整個一副夜店頭牌的著裝風格,簡直是一等一的燒雞。

另一個也是女性,但全身都包裹在一件有少量黑色條紋的白色緊身衣裡,臉上罩著和上一位同款但不同色的遮眼麵罩,像個守衛一樣站在離房門很近的位置。

順帶一提,所謂的「當頭一棒」並不是形容心情從高昂到低落的詞語,而是一種對客觀現實的描述。

在說完開場白的一瞬間,身著白色緊身衣的卷發女人就驟然暴起,拿著一把脅差朝梅森的腦袋劈了過來。

有冇有搞錯……

或許她覺得自己很快,但那速度在超獸的動態視力下實在是慢得可憐,多少覺得有點心累的梅森連接都懶得接,就這麽任由刀刃劈在了巴克西姆的頭上。

鏘!

清脆的響聲。

巴克西姆的擬態長發被切斷了兩根,這就是白衣女人迅猛一劈的最大戰果了。

要說的話,這女人確實比下麵那些臭魚爛蝦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如果不是掉了兩根頭發的話,梅森甚至感覺不出兩者之間的區彆來——就像是對大象來說,倉鼠和兔子並不存在什麽顯著的區彆一樣的道理。

強烈的反作用力讓白衣女人手裡的脅差直接脫手飛了出去,而梅森歎了口氣,伸手過去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來了個字麵意義上的舉高高。

好消息,他認識這兩個家夥是何許人也。

黑衣燒雞的打扮很有辨識度,結合手合會這個關鍵詞,一眼就能分辨出她是一個有點名氣的反派「靶眼女士」,野路子出家的殺手,在漫畫裡姑且算是做過一些大事,手合會的高層,但本質上隻是個訓練有素的普通人,勉強算是反派界中一條大點的雜魚。

白衣守衛身份也不難猜,應該是個十八線英雄「白虎」,本身不強,但是憑藉著家族中世代相傳的「白虎護符」獲得了不錯的力量丶速度與武術,至於身為英雄卻在這裡幫助反派靶眼女士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她曾經被靶眼女士刺殺,並通過手合會的秘術複活,就這樣被洗腦成了好用的傀儡的關係吧。

該死,這兩人都是漫畫裡的人物,難不成這裡還是漫畫宇宙?

梅森剛剛好起來的心情一下子就被這兩人拉回了穀底。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裡冒犯到了你們手合會,以至於居然冇有一個人肯聽我好好說話。」

梅森稍微在手上加了點力氣,壓住了白虎的頸動脈,僅僅幾秒鐘之後,她掙紮的力度就弱了下去,然後垂下腦袋,當場暈厥。

隨後,梅森隨手把她朝後一扔,讓她呈大字型撲街在了走廊當中——他是講道理的,對這種疑似被洗腦的人,總得先試試能不能用大嘴巴子扇醒再決定殺不殺,哪怕冇救了,想辦法把她扔給神盾局或者馬律師做個人情也是好的。

「我不想重複已經說過很多遍的話。」

梅森倚在門框上,語氣冰冷地說道:「作為一個來看病卻被人用刀劍威脅生命的無辜市民,我需要有人給我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