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夏油傑笑著承受了這份祝福。

「就像山間的青草,港口的微風,夜晚的月亮……『全心全意的愛』是裝不出來的東西。

當你真正得到它的時候,會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溫柔地凝視丶接納。」

他輕輕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以前,我心裡裝著那個遙不可及的『樂園』,背負著所謂的『大義』,一直很害怕。

我怕如果中途放棄,去結婚生子,過平凡幸福的生活,會在哪一天懈怠下來,最終被自己曾經的理想和詛咒反噬丶燃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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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不敢回應她的心意……真的,一直很對不起她。

現在,有狄奧站出來,扛起了變革的旗幟,指明了真正可行的道路……

我感覺肩上的重擔終於可以卸下了。

終於能……心安理得地,為自己丶也為所愛之人而活了。」

說完,他伸手勾住五條悟的脖子,把話題拋了過去:

「悟,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從硝子或者歌姬的身上,感覺到過這種……『被溫柔凝視』的瞬間嗎?」

「吵丶吵死了!」

五條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掙開他的胳膊,耳朵尖似乎有點發紅。

「開完這次大會,等事情都安定下來之後……我就會去問她們了啦!」

「哦?兩個一起問嗎?」夏油傑立刻抓住話柄,豎起大拇指,臉上寫滿了「不愧是你」的調侃,「效率真高啊,五條老師!」

「……倒不至於!」五條悟難得有些語塞,抓了抓頭發彆過臉去,聲音低了幾分。

「硝子的話……太熟了,熟到雙方好像都冇了那種要更進一步的想法,更像損友和家人。

但是歌姬……或許……有那麼一點……希望?」

「哦哦~~」夏油傑拉長了語調,一臉「我早就看出來了」的洞悉表情。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和歌姬之間,有一種奇怪的丶旁若無人的默契呢。

雖然表現形式……嗯,比較特彆。」

就在這時,一向以嚴肅可靠著稱的七海建人,忽然向前湊近半步,同樣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

「其實……我問過硝子前輩。」

「嗯?!」

幾道灼熱而八卦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集中到他身上。

七海建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情一本正經中透著一絲罕見的丶屬於年輕人的活潑:

「反正硝子前輩今天冇來現場,這裡隻有我們幾個……」

他環視一圈,強調道:「不要說是我說的。」

「懂的懂的!」

「放心,絕對爛在肚子裡!」

「快講講!」

等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圍攏成一個小圈,屏息凝神,七海建人才用幾乎耳語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複述道:

「她是這樣說的——

『說實話,愛上他們倆中的任何一個,這種事情就算天旋地轉丶世界末日都不會發生。

但在傑離開高專之後,確實感覺……我和悟,都變得更孤獨了。』」

「……果然嗎。」夏油傑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了然與歉疚,「相性這種東西,強求不來啊。」

五條悟卻立刻挺直了腰板,扶了扶鼻梁上的小圓墨鏡,語氣裡重新帶上一貫的丶近乎理直氣壯的自信或者說自戀:

「果然!還是因為我太帥了丶太強了,她不好意思直接表白,隻能用這種方式委婉地表達依賴吧!」

「……前輩,我覺得你的理解肯定在某個關鍵環節上出現了嚴重的偏差。」七海建人眯著眼睛毫不留情地吐槽。

「話說回來,」一向老實丶關註點也比較傳統的日下部篤也把話題拉了回來,他看向五條悟,表情有些糾結。

「感覺歌姬……一直以來,都像是在被你單方麵欺負的樣子啊。

這樣……真的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