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長篇大論,天草四郎給出了最後的選擇題:「如果給你們機會成為人類,你們會如何選擇?請回答同意或拒絕。」
「……同意。」漏瑚第一個開口,竟然說出了和它一貫作風極不相符的話語。
「同意。」真人緊跟著回答。
這次連陀艮都用力點了點頭。
「■■(同意),■□■■■■■■■□□□□■□□(但我還是很討厭破壞自然環境的家夥)。」
花禦也並未對這個方案表露出抗拒。
對它而言,這終究是一場基於共同利益的「商業合作」。
在完成那場能夠重塑世界的「同化儀式」之前,彼此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丶互相利用的同行者罷了。
「……好吧,環保那種事情好解決。」四郎無奈地擺了擺手。
「讓我們說回戰力問題。
千年前的最強——『詛咒之王』兩麵宿儺,上一任現代最強——『六眼術師』五條悟,還有這一任世界最強——『無條件模仿術師』狄奧:他們,恐怕是同一等級的存在。
是那種……能讓低等級術師的數量變得毫無意義,遠遠看上一眼就會本能恐懼,完全無法力敵的恐怖之物。
鹿紫雲一雖強,但恐怕和他們還是有一定差距。
所以,『最強』這種等級的家夥,對麵有兩個,而我們隻有一個。
我們現在的勝算在於:我們在暗處,可以局部以多打少創造優勢,以及……」
他看向虎杖香織,後者微微頷首,取出了一個由眼睛構成骰麵的奇異骰子,說道:
「……我們手中有無論如何都能封印其中一人的特級咒物——「獄門疆」。
所以,這並非必敗之戰。
無論成敗,人類的概念都將在這場史無前例的盛大戰爭中被改寫。
讓我們一起為被淘汰者獻上葬歌吧!」
天草四郎見狀,率先十分配合地揚起雙手開始鼓掌。
那四隻特級咒靈彼此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隨即也心照不宣地跟著捧場鼓掌。
一時間,室內響起了並不熱烈卻足夠清晰的掌聲。
「考慮到受肉後靈魂與肉體的匹配度問題,」香織繼續說道,思路清晰地推進,「可能還需要進行克隆實驗,為那些強大的靈魂準備最合適的容器。」
「東方還是太講『道德』了,技術層麵差得太遠。」四郎看向香織,「這方麵交給我。」
「克隆如果遇到問題,也可以來找我哦~」真人饒有興致地插嘴,「我對『科技』也很感興趣呢。
畢竟,改造靈魂與改造肉體,某種意義上殊途同歸嘛。」
四郎沉吟道:「好,不過我要先去一趟歐洲,到時候我會叫你的。
奇術聯合會中,進化學派的阿爾伯特是遺傳學的專家,冇有人比他更懂克隆。
他是個比我還要『腐爛』的老登,說實話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另外,如果我去了歐洲,你們會聯係不到我,也不再能享受到我的傳送服務,這樣也冇關係嗎?」
「冇關係的,我們還冇有忘記用腿走路的能力。」香織開了個玩笑,「歐洲之行就辛苦你了,四郎。
儘管用賄賂開道吧,需要多少資金我們都會想辦法為你籌集。」
話畢,她轉向真人,徵詢道:「詳情我之後再聯係,行嗎,真人?」
「你有幾成把握?」真人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我冇有把握,隻是像這樣將一切都交給命運。」香織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率,「隨機性帶來的期待丶驚喜與失落……真是令人著迷的東西,不是嗎?」
真人沉默了兩秒,隨即低笑起來:「好吧,無異議。像個詛咒,也像個人類地……狡猾點行動吧。」
「我會把你們送到仙臺。然後,我立刻動身前往歐洲。」四郎再次抓起那塊黑色幕布,「再會了。」
「天草四郎時貞。」就在幕布揚起的瞬間,香織突然開口。
「乾嘛?」四郎動作一頓,延遲了術式發動,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突然叫全名,這麼鄭重。」
「我承諾你——我們的靈柩,將會是整個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