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從咒術回戰開始的奇妙冒險 > 第八十一章嚴厲要素的線索·其一

隨著新機構運轉漸入正軌,狄奧作為新任咒術總監,其剛正不阿丶言出必行丶手段強硬卻又遵循規則的形象,也開始在術師群體乃至部分知曉內情的非術師圈層中逐漸建立起來,獲得了相當的公信力。

這一變化清晰地反映在他內心那幅關於「嚴厲」要素的認知圖景——「模仿」的逆生樹上。

代表「嚴厲」的節點,以一種緩慢卻持續不斷的態勢增長丶被點亮,截至目前已然完成了一半的進度。

這部分增長,主要源於他作為規則製定者和捍衛者的嚴苛實踐:

對各項新規鐵令的毫不妥協的執行,對違規逾矩者的雷霆手段,以及日複一日地扮演那個如鐵律化身般「高踞於上丶冰冷無情的絕對公正者」角色。

然而,當節點點亮進程越過中點之後,其速度明顯變得遲滯丶黏著起來。

繼續沿用此前的方式扮演「公正的哲人王」,似乎已無法有效推動「嚴厲」要素向更深層次成長。

某一夜,狄奧若有所思地翻閱著手中一本泛黃的古籍,指尖最終停在「嚴厲」一詞的註解上。

在傳統神秘學者的解讀中,「嚴厲」代表通過規則與自律淨化無序,是防止混沌的堤壩。

這一點,狄奧自認為已經踐行得相當到位。

無論是對自己肉體的錘煉,對詛咒的精密掌控,還是對咒術界的約束與監督,都達到了近乎偏執的極致。

但書頁的空白處,還有另一行用褪色紅墨水寫就丶仿佛後來者增添的批註:

「嚴厲的另一麵,是憤怒。缺失憤怒的嚴厲,終將淪為冰冷的秩序機器。」

狄奧緩緩合上書卷,起身踱步至窗前,望向外麵那片璀璨的東京夜景。

憤怒嗎?

他想起自己與由基的對話,想起那被「遺忘」的雙生子咒靈。

它們何嘗不是人類集體無意識對「不被看見」丶「不被接納」的憤怒具象化?

而他自己,已經很久都未讓這種憤怒真正燃燒過。

或許,是時候讓「嚴厲」那被長久壓抑的另一麵真正覺醒了。

於是,此後的每一天,狄奧都會抽出固定的一個小時,喬裝改扮穿行於東京光鮮亮麗表象下的各條大街小巷。

他穿著不起眼的便服,模仿著無業遊民漫無目的閒逛的姿態,但目光從未鬆懈。

狄奧在尋找那些在小說丶影視作品中經常被濃墨重彩描寫的經典場景:

黑幫分子公然收取保護費丶街頭巷尾鬼祟進行的非法粉末交易丶逼迫無辜者墮入風塵的陰暗角落……

然而,現實往往遠比文藝作品的想像來得乏味。

在經濟持續低迷丶社會階層日益固化的當代霓虹,暴力團夥的運作模式早已不像傳統認知中的犯罪組織。

用「萬事屋」或「灰色地帶綜合服務承包商」來形容如今的他們,或許更為貼切。

且不說在《暴力團對策法》及一係列排除條例的持續打擊與嚴格限製下,傳統黑幫的生存空間已被極大壓縮,公開的暴力與經濟脅迫行為日益罕見。

東京畢竟是日本的首善之地,治安管控相對嚴密,殘存的黑幫組織多數早已被迫或主動「轉型」。

有的投資開設奶茶店丶餐館,有的涉足建築丶物流等實業,有的甚至進軍娛樂產業,經營起偶像經紀或影視製作公司。

組員與乾部們往往各有其「正當」或遊走於法律邊緣的營生。

無論如何,通過各種渠道獲取穩定收益,才是維係組織存續的首要目標。

至於傳統的街頭收保護費丶公然販賣違禁品丶逼迫賣淫?

這些高風險的違法行為往往是最後的選擇,是在一切灰色手段都無法獲利時,才會被考慮的備選項。

即使仍有極少數在暗中進行,也往往隱藏在更深的網絡之下,由極其謹慎的少數人秘密經營,絕不會輕易在街頭留下可供追蹤的明顯痕跡。

憤怒,似乎找不到一個清晰而恰當的「傳統」靶子。

某天,狄奧在新宿的巷弄深處,看到了一群殺馬特造型的精神小夥聚在陰影裡吞雲吐霧。

五顏六色的頭發丶破洞牛仔褲丶花臂紋身,標準的「道上人」打扮。

但他們並冇有威脅路人,也冇有敲詐商鋪,隻是鬆散地圍成一圈,抽著煙閒聊,偶爾爆發出毫無顧忌的大笑。

狄奧冇有猶豫,徑直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