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嬰兒房裡隻剩下兩個小家夥均勻的呼吸聲。
周青站在床邊,腦海裡那本散發著紫金色光芒的古書,正一頁頁翻開。
第一頁乾乾淨淨,就像是一塊未經開墾的處女地,等著他去落下那驚天動地的一筆。
從富豪到傳說,從凡人到守護神。
周青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這係統算是把他的心思摸透了。
錢賺到一定份上也就是個跳動的數字,真要讓老周家在這片黑土地上屹立不倒,得有根。
幾天後,靠山屯的周家宗祠。
這地方剛翻修過,青磚灰瓦,雕梁畫棟,透著一股子莊嚴肅穆的勁頭。
正堂裡香火繚繞,案桌上擺著三牲祭品。
老煙槍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唐裝,雖然背還是有點駝,但那張老臉上全是紅光。
他身後站著村裡輩分最高的幾個族老,一個個神情肅穆,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靠山屯的周姓漢子,加上安保隊的核心骨乾,把宗祠裡裡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今天不辦喜事,也不擺流水席。
今天是周家重修族譜的大日子。
老煙槍走到供桌前,雙手捧起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這木料是周青特意讓人從南方重金淘換回來的,百年不腐,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列祖列宗在上!」
老煙槍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裡回蕩,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
「咱靠山屯周家,以前是個窮門小戶,連本像樣的譜書都修不起。」
「如今沾了青子的光,改換門庭,大富大貴!」
他慢慢打開木匣,捧出一本厚厚的丶用上等宣紙裝訂的空白族譜。
下麵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火熱地盯著那本冊子。
按老規矩,這開譜第一筆,得是輩分最高的族長來寫。
老煙槍端著族譜,走到周青麵前,卻冇遞筆。
他猛地一彎腰,雙手把族譜舉過了頭頂。
「老叔,您這是乾啥?」周青趕緊伸手去扶。
「青子,你聽叔把話說完。」
老煙槍死死托著族譜,眼眶通紅。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周家能有今天,全靠你一個人撐著。」
「這新族譜的第一頁,必須你來寫!」
幾個族老也在旁邊連連點頭,眼神裡全是讚同和敬畏。
「對!除了周爺,誰也冇這個資格!」
趙大炮在門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引得眾人紛紛附和。
周青冇再推辭。
他知道,這種時候推辭就是矯情,這個家,現在就是他說了算。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神色變得無比莊重。
走到長條案桌前,周青拿起那支飽蘸濃墨的狼毫毛筆。
全場死寂,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腕。
周青深吸一口氣,筆走龍蛇,在第一頁那散發著墨香的宣紙上,穩穩地落下了第一筆。
周青。
蘇雅。
周衛國,周安安。
四個名字,力透紙背,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烙印在這本將要傳承千年的族譜上。
寫完名字,周青冇放下筆。
他抬起頭,看著門外那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丶脫貧致富的兄弟鄉親。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淩厲如刀,一股龐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宗祠。
「今天,我不僅要把名字寫在這第一頁。」
「我還要給咱們老周家,給整個靠山屯,立下第一條死規矩!」
周青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驚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咱們現在有錢了,有槍了,有人了。」
「但這錢和槍,不是讓你們出去欺男霸女當土霸王的!」
他手腕一轉,在名字旁邊留白的地方,狠狠寫下兩行大字。
「周家子孫聽好了!」
「國難當頭必先死,民生多艱必先出!」
周青把毛筆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誰要是敢仗勢欺人,誰要是敢乾那種賣國求榮的勾當,不用外人動手。」
「我周青第一個扒了他的皮,把他從這族譜上除名!」
「聽懂了嗎?!」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殺氣,震得供桌上的香灰都掉落下來。
「聽懂了!」
趙大炮第一個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嘶吼。
周兵站在人群最前麵,穿著筆挺的軍裝,拳頭攥得死緊,眼裡的光芒亮得嚇人。
「聽懂了!」
幾百條漢子齊聲咆哮,熱血瞬間在胸腔裡沸騰。
這就是他們周家的魂。
不當縮頭烏龜,也不當欺軟怕硬的土財主,要當就當這頂天立地的鐵漢子。
儀式結束了,人群慢慢散去。
周青站在祠堂門口,看著遠處的山林,隻覺得胸口那股子豪氣還在激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側麵傳來。
鐵壁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訓服,臉色冷得像是一塊冰,快步走到周青身邊。
他冇有說話,而是直接遞過來一份密封的絕密文件。
周青眉頭微皺,接過來撕開封口。
裡麵隻有薄薄的一張紙和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
看完上麵的內容,周青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殺氣,再次不可遏製地翻湧上來。
「周董,省城那邊傳來的急電。」
鐵壁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凝重。
「上次在華爾街被大小姐做空狙擊的那家量子基金,他們背後的實際控製人動手了。」
「一個打著國際商務考察團名義的隊伍,昨天下午已經抵達了省城機場。」
「帶隊的不是普通商人,是那個隱秘國際財閥的核心成員。」
「他們冇有直接來靠山屯,而是去了省政府大院,點名要見咱們的負責人。」
周青冷笑一聲,把那張情報紙揉成了一團。
「考察團?」
周青把紙團隨手扔進旁邊的火盆裡,看著它瞬間化為灰燼。
「這幫洋鬼子在金融市場上被打斷了腿,現在跑咱們地盤上裝大尾巴狼來了?」
「這是想用國際資本的壓力,逼著咱們把吃進去的肉吐出來啊。」
鐵壁神色冷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周董,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去省城,半路把他們……」
鐵壁做了一個極其乾脆的抹脖子手勢。
「不用。」
周青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戲謔。
「人家既然打著合法考察的旗號來,咱們要是半路劫殺,那就是給上麵添麻煩。」
「商場上的事,就得用商場的規矩來辦。」
他轉過頭,看著鐵壁。
「通知大炮,把咱們車庫裡那幾輛防彈車全都開出來。」
「再去叫上紅兒。」
「這幫資本家不是想考察嗎?咱們就親自去省城,好好儘一儘地主之誼。」
周青迎著刺骨的寒風,大步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這幫華爾街的餓狼,到了咱們東北的冰天雪地裡,還能不能扛得住這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