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車輪碾過結冰的坑窪,整個車廂都在劇烈地顛簸。
這西伯利亞的荒原公路,簡直不能叫路。
常年失修,被重型卡車壓出了一道道深溝,雪一蓋,下麵全是暗坑。
周青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大衣敞開著。
暖風開到了最大,吹得人有些發困。
他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腦海中那張金色的係統地圖,正不斷刷新著前方的地形和路況。
「青哥,這老毛子的地界,真他娘的邪門。」
趙大炮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一不小心就翻進旁邊的深溝裡。
「這才過境多遠啊,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淨是些枯樹丫子。」
「這大雪飄的,跟下刀子似的。」
「專心開你的車。」
周青眼皮都冇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幫毛子現在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哪還有閒錢修路?
這爛路,正是他們這種倒爺的機會。
車隊像是一條鋼鐵長龍,在這茫茫雪原上艱難地蠕動著。
一百輛滿載輕工業品的重卡,加上前後護衛的幾十輛武裝越野,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
「吱嘎——!!!」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伴隨著輪胎在冰雪路麵上摩擦出的焦糊味,猛地打破了單調的引擎聲。
周青身子往前一傾,猛地睜開眼。
「咋回事?」
「青哥,路被堵了!」
趙大炮一腳踩死刹車,指著前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透過被雪花模糊的擋風玻璃。
隻見前方不足兩百米的地方。
三輛破舊的烏拉爾重型卡車,橫七豎八地橫在路中央,把這本來就不寬的荒原公路,堵得死死的。
幾棵粗壯的紅鬆被放倒,橫在車前,形成了一道簡易的街壘。
「遇上劫道的了?」
趙大炮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54式。
「這幫孫子,瞎了狗眼了?連咱們的車隊也敢攔?」
周青冇說話。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些掩體後麵。
腦海中,係統雷達瞬間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一百多個!
全副武裝!
甚至還有微弱的紅外信號在閃爍。
這不是普通的蟊賊。
這是有組織的黑幫!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前方的掩體後傳來。
一顆子彈打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濺起一溜火星。
緊接著。
掩體後麵,呼啦啦站起來黑壓壓的一片人。
穿著亂七八糟的舊軍大衣,戴著破皮帽。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清一色的ak-47突擊步槍!
甚至在兩輛卡車的車廂頂上,還架起了兩挺看著有些年頭的rpk輕機槍。
這火力。
打個小型的遭遇戰都夠了!
「哈哈哈哈!」
一陣囂張至極的狂笑聲傳來。
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光頭,大搖大擺地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把ak,嘴裡叼著根雪茄,不可一世地看著被逼停的車隊。
「前麵的中國豬!聽著!」
光頭旁邊,一個乾瘦的猴子拿著個鐵皮喇叭,用蹩腳的中文扯著嗓子喊:
「這條路!是我們『西伯利亞灰熊』的!」
「想過去?」
「可以!」
「留下所有的貨!還有你們身上所有的美金和盧布!」
「隻許穿褲衩子滾回你們的中國去!」
「否則!」
乾瘦猴子一揮手,身後的上百支槍同時拉動槍栓。
「哢哢哢!」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囂張。
狂妄到了極點。
在他們眼裡,這些中國倒爺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以前那些拉著幾車皮貨過來的個體戶,哪個不是被他們嚇得屁滾尿流,乖乖交錢交貨?
幾把破土槍,就能把他們嚇尿。
更彆說今天,他們可是出動了上百號人,帶的全是真家夥!
「我操他祖宗!」
趙大炮火一下就竄上來了。
他這暴脾氣,在靠山屯橫行慣了,哪受過這鳥氣?
「青哥!」
趙大炮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眼珠子通紅:
「你發話吧!」
「我帶兄弟們衝上去,把這幫雜碎剁了喂狗!」
「就這幾把破槍,還想搶咱們的貨?」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拉車門。
「坐下。」
周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冰冷。
他看都冇看趙大炮一眼。
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抽雪茄的光頭身上。
一百多人。
兩挺機槍。
在這個地界上,確實算得上一股不小的勢力了。
換做普通的商隊,哪怕是帶了幾個保鏢,今天也得認栽。
但可惜。
他們攔的,是周氏集團的車隊。
是那支在黑鷹澗裡跟頂級特工見過血丶被周青用真金白銀和魔鬼訓練喂出來的黑豹安保!
「這老毛子,還真把咱們當軟柿子捏了。」
周青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把56式半自動,順手拉開了保險。
「哢噠。」
聲音清脆。
「鐵壁。」
周青拿起對講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
「聽見外頭的狗叫了嗎?」
對講機裡,傳來鐵壁那低沉而肅殺的聲音:
「聽見了,周顧問。」
「很好。」
周青推開車門,一腳踩在雪地上。
寒風吹起他的黑色呢子大衣。
他看著對麵那些還在哈哈大笑的黑幫分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他們想玩。」
「那就給他們看看,什麼叫……」
「規矩!」
周青猛地抬起手,對著天空,狠狠一揮:
「安保隊!全體下車!」
「火力壓製!」
「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
「嘩啦啦——!」
原本安靜的卡車車廂裡,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厚重的帆布被猛地掀開。
一排排穿著黑色作訓服丶戴著戰術頭盔的漢子,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從車廂裡躍出!
動作整齊劃一。
冇有任何廢話。
「機槍手!就位!」
「突擊組!散開!」
伴隨著鐵壁的一聲怒吼。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俄羅斯黑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不是幾把破土槍。
而是十幾挺架在卡車車頂上的丶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重機槍!
還有那幾百個端著全新自動步槍丶眼神冷漠如冰的中國保安!
這……這是商隊?
這他媽分明就是一支正規軍啊!
「開火!」
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噠噠噠噠噠——!!!」
十幾挺重機槍,同時發出了咆哮!
粗大的火舌在昏暗的雪原上噴吐出兩米多長。
密集的彈雨,像是一張由鋼鐵編織的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向著那堆卡車掩體籠罩過去。
「噗!噗!噗!」
木屑橫飛,雪花炸裂。
那些原本還站在掩體外麵耀武揚威的黑幫分子,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瞬間打成了篩子。
血霧在空中爆開。
「啊——!救命!」
「快跑!他們有重火力!」
剛才還囂張的黑幫,瞬間崩潰。
他們引以為傲的ak47,在重機槍的交叉火力麵前,就像是燒火棍一樣可笑。
那個光頭老大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卡車輪胎後麵,褲襠裡已經濕了一片。
「這……這不可能!」
「情報不是說他們隻是些普通的倒爺嗎?!」
光頭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手下,絕望地嘶吼著。
他想跑。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輛停在最後麵的防彈越野車,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猛地竄出掩體,像隻肥胖的土撥鼠,拚命地向那輛車跑去。
「想跑?」
周青站在吉普車前,冷眼看著那個逃竄的光頭。
他舉起手裡的56半。
冇有瞄準鏡。
就那麼隨意地一抬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一百五十米開外。
「哧——!」
那輛越野車的右前胎,瞬間爆裂!
車身猛地一歪,直接癱在了雪地裡。
光頭跑到車門前,看著那癟掉的輪胎,徹底絕望了。
他回過頭,驚恐地看著遠處那個穿著黑大衣的中國男人。
周青放下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
他的聲音,順著風雪,清晰地傳進了光頭的耳朵裡,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霸氣:
「在我的商道上打劫?」
「瞎了你們的狗眼!」
周青一揮手:
「上去!」
「把這幫雜碎,全給我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