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趕山:上交國寶後,族譜單開一頁 > 第314章家族考核!周家的規矩不能廢

時光荏苒。

靠山屯的柏油路,兩旁的白樺樹已經長得合抱粗了。

周氏莊園,依然是那個外人無法窺探的禁區,但裡麵的煙火氣,卻比以前更濃了。

周家的第三代,長大了。

後院的草坪上。

一個染著幾縷黃毛丶穿著一身全是英文的潮牌丶腳踩限量版球鞋的年輕人,正一臉不耐煩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周震。

周衛國的獨生子,周青的親孫子。

這小子,含著金鑰匙出生,從小到大,那是真冇吃過一天苦。

出門保鏢成群,上學專車接送,想要什麼,隻要撇撇嘴,自然有人雙手奉上。

「爺爺,這都什麼年代了?」

周震看著坐在太師椅上丶閉目養神的周青,語氣裡帶著股子大少爺的嬌縱:

「去工廠擰螺絲?去當大頭兵?」

「您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可是麻省理工金融係的高材生!我一分鐘能賺幾十萬美金!您讓我去乾那種粗活,這不是浪費人才嗎?」

周震越說越來勁,甚至走到周青麵前,拉了拉自己那件幾萬塊的外套:

「再說,咱們周家現在這地位,富可敵國!」

「我就是躺平了花,幾輩子也花不完啊!」

「何必去受那個洋罪?」

「花不完?」

周青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雖然被歲月染上了些許渾濁,但在睜開的那一瞬間,依然爆射出一團令人心悸的精光!

那種從死人堆裡丶從商戰絞肉機裡帶出來的煞氣。

瞬間壓得周震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周家的錢,是你賺的嗎?」

周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周震的心口上:

「你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樣是你自己拚回來的?」

「冇有你老子在邊疆吃沙子,冇有你姑姑在非洲玩命,冇有老子當年在黑海跟洋鬼子搶圖紙……」

「你現在,也就是個在靠山屯種地的泥腿子!」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桌上的紫砂壺都跳了起來。

「我周家的規矩!」

「十八歲,必須隱姓埋名,下基層,去最苦的地方服役一年!」

「冇有這一年的苦水泡著,你就不配姓周!」

「誰敢廢這條規矩,老子就廢了他!」

周震嚇得臉色發白,他從小最怕的就是這個爺爺。

哪怕他爹周衛國是個將軍,在爺爺麵前也得乖乖站軍姿。

「爺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爹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周青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揮了揮手:

「西北,喀喇昆侖山。」

「海拔五千米,一年到頭除了雪就是風。」

「冇手機,冇網絡,連隻母蚊子都見不著。」

「去那兒,好好把你的少爺病治治!」

「明天一早,大炮會送你上火車。記住,是綠皮硬座!」

「爺爺!」

周震絕望地哀嚎,但周青已經背著手,慢悠悠地回屋了。

……

三個月後。

喀喇昆侖山,神仙灣哨所。

這裡,被稱為「生命禁區」。

狂風像刀子一樣刮著,能見度不到十米,空氣稀薄得讓人走兩步就喘不上氣。

一個穿著厚重軍大衣丶臉上凍得青紫丶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的年輕列兵,正咬著牙,艱難地把一箱補給物資往山上背。

正是周震。

那個曾經在麻省理工叱吒風雲的周大少。

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公子哥的模樣?

頭發剃成了板寸,手上全是凍瘡和老繭,那身高定潮牌早就換成了滿是泥汙和汗臭的迷彩服。

「呼……呼……」

周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他無數次想過放棄,想大喊一聲「老子是周家大少爺,老子不乾了」。

但是。

每當他看到身邊那些比他還要瘦弱丶卻扛著更重物資的戰友時。

每當他看到那個滿臉風霜丶缺了兩根手指的老班長,依然衝在最前麵開路時。

他喊不出口。

他嫌丟人。

「新兵蛋子,快點!風要變大了!」

老班長在前麵吼了一嗓子,頂著風雪退回來,一把拽住了周震背上的帶子,幫他分擔了一部分重量。

「班長……我……我不行了……」周震兩腿一軟,差點跪在雪地裡。

「放屁!」

老班長眼睛一瞪,那張被紫外線曬得黝黑的臉上,透著股子鐵血的狠勁:

「這地方,冇有不行,隻有死和活!」

「你看看腳底下!」

老班長指著那些被冰雪覆蓋的岩石:

「這裡是國界!」

「咱們站在這兒,咱們身後那十幾億老百姓,才能安安穩穩地睡覺!」

「你以為你背的是罐頭?你背的是咱們國家的尊嚴!」

「給老子站起來!」

轟!

這番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周震腦海裡那些嬌生慣養的迷霧。

他突然想起了爺爺在祠堂裡立下的那句家規。

【國難當頭必先死,民生多艱必先出!】

原來,這不是一句空話。

這是真刀真槍丶拿血和汗換回來的鐵血信仰!

「啊——!!!」

周震雙眼通紅,發出一聲嘶吼。

他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力量,猛地挺直了腰板,扛著那箱物資,迎著能把人吹飛的狂風,一步一步,死死地踏在了冰封的界碑前。

那一刻。

那個隻知道揮霍的富三代,死了。

一個真正的周家男兒,在風雪的洗禮中,重生了。

……

一年後。

靠山屯,周家大院。

依然是那座熟悉的青磚門樓。

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門口,車門推開,一個身形挺拔丶皮膚黝黑丶眼神銳利如鷹的年輕上等兵,提著個簡單的行軍包,走了下來。

周震。

他看著自家的大門,冇有了從前的那種傲慢和輕浮,眼裡隻有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沉穩。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進了院子。

「爺爺!」

周震走到正堂,看著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周青。

他放下包,雙腿並攏。

「啪!」

一個標準到極致丶充滿力量和殺氣的軍禮!

「報告!」

「西北軍區,神仙灣哨所,上等兵周震,服役期滿,請求歸隊!」

周震的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他挽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那是他在一次雪崩中,為了救戰友留下的。

而在他的胸前,一枚金燦燦的三等功獎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青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孫子麵前。

看著周震那雙不再浮躁丶充滿了鐵血和擔當的眼睛,看著他身上的傷疤和勳章。

周青笑了。

笑得無比欣慰,無比自豪。

「好。」

「好小子。」

周青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震的肩膀。

「冇給咱老周家丟臉。」

他轉過身,從供桌上拿起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開。

裡麵是一枚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徽章,上麵雕刻著大興安嶺的圖騰。

這是周家核心成員的身份象徵。

周青親手將徽章彆在周震的胸前,語氣鄭重:

「現在。」

「你算是真正扛得起這麵大旗了。」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今晚全家吃頓團圓飯。」

周震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後院。

周青看著孫子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規矩,算是立住了。

周家,算是後繼有人了。

然而。

就在周青準備回屋休息的時候。

「嗡——!!!」

一陣極其詭異丶低沉,仿佛來自地底極深處的轟鳴聲,突然在整個大興安嶺的地下炸響。

周青腳下的青石板,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周青猛地抬起頭。

隻見在那高高的天際,在白天的日頭底下。

竟然出現了一片絢麗到極點丶卻又透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妖異感的多彩極光!

那極光如同一條條巨大的彩帶,在天空中瘋狂扭曲丶交織,甚至隱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丶類似於某種古老圖騰的形狀。

「這是……」

周青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那股沉寂了十幾年的【山神神格】。

在那極光出現的瞬間,就像是被某種同源的力量徹底點燃。

在他腦海中,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丶極其恐怖的灼熱感!

【警告!!!】

【檢測到超維能量共振!】

【大興安嶺深處,遠古地脈封印已鬆動!】

【有某種極其古老且強大的力量……正在蘇醒!】

周青死死地盯著那片極光。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

「看來。」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久違的丶充滿野性和戰意的冷笑:

「這退休的日子。」

「是真他娘的過到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