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哧哢哧——」
木星軌道上這動靜,跟耗子啃木頭似的。
那層黑色的「生物裝甲」爬滿敵艦外殼,冇幾秒鐘,堅固的合金甲板就像塊酥脆的餅乾,被啃得千瘡百孔。
李鋒貼在指揮椅上,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那股子視死如歸的悲壯勁兒,全被這生猛的畫麵給嚇回去了。
「隊丶隊長,這玩意兒不會吃完他們,再掉過頭來吃咱們吧?」
雷達兵咽了口唾沫,手指頭在鍵盤上直抖。
「吃個屁!」
李鋒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強作鎮定。
「冇聽見剛才周顧問的話嗎?這是咱們的裝甲!認主的!」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死死盯著舷窗外。
那黑色物質越吃越胖,原本薄薄的一層,現在鼓得像個大毒瘤。
敵艦指揮艙裡,那個白人軍官臉都綠了。
控製臺上的警報閃得刺眼,火花四濺。
「能量流失!裝甲被擊穿!」
「見鬼!這到底是什麼魔鬼科技?!」
他瘋狂地拍打著操作臺,想啟動自毀程序,可連備用電源都被那黑泥給吸乾了。
「砰!」
一聲悶響,艦橋的防彈玻璃被一坨黑泥直接擠碎。
幾個靠得近的美國兵還冇來得及慘叫,就被那黏糊糊的東西裹了個嚴實。
「啊——」
淒厲的叫聲隻持續了半秒。
等黑泥退去,地上隻剩下一攤灰白色的渣子,連骨頭帶製服,全消化了。
「嘔……」
李鋒這邊的幾個年輕操作員看吐了,捂著嘴直乾嘔。
這畫麵,比恐怖片還滲人。
「乖乖,這胃口,真不挑食啊。」
李鋒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突然,通訊頻道裡傳來周青的聲音。
「李鋒,那幫洋鬼子的旗艦留個活口。」
「彆讓那黑泥巴全造了,老子還有用。」
李鋒一愣,趕緊對著麥克風喊:「青哥,這玩意兒咋控製啊?我這連個方向盤都冇有!」
「笨!」
周青在靠山屯的地下實驗室裡翻了個白眼。
他手裡捏著個遙控器似的小黑盒子,大拇指在一個綠色的按鈕上按了一下。
「這東西我植入了指令,它聞著咱們周家人的味兒就不咬人。」
「讓它停,你就衝它喊一嗓子『黑子,趴下』。」
李鋒半信半疑地打開外部擴音器,清了清嗓子。
「那個……黑子,趴下?」
奇跡發生了。
那團正準備把白人軍官吞進去的黑泥,竟然真的停住了。
它像條聽話的大狗,表麵翻滾的黏液收縮回去,貼著地板癱成了一灘死水。
白人軍官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嚇得尿了。
「收隊!把那破船拖回去!」
周青在那頭下了命令。
「大炮把酒都燙好了,晚了讓你們喝刷鍋水!」
李鋒鬆了口氣,抹了把汗,指揮著工程艦甩出牽引索,死死套住那艘千瘡百孔的敵方旗艦。
地球,靠山屯。
大雪紛紛揚揚地下著,院子裡的紅燈籠被風吹得亂晃。
周青裹著那件舊大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
桌上擺著個大海碗,裡頭的大塊豬肉燉粉條冒著熱氣。
趙大炮端著個酒壺,正往周青的茶缸子裡倒酒。
「青哥,李鋒他們快到大氣層了。」
大炮嘿嘿直樂,「這回可是長臉了,開著工程船把人家的主力艦給俘虜了。」
周青夾了塊肥肉塞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長啥臉,要不是安安那丫頭搞出的這黑皮,他們早成了太空垃圾了。」
他端起茶缸子滋溜喝了一口,被辣得直皺眉。
「不過這黑泥巴確實好使,就是吃相太難看。」
門簾一挑。
周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帶進一股子冷風。
她手裡捏著份文件,臉色有些難看。
「哥,你先彆吃了。」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
「剛才收到情報,那幫老外在月球背麵的動作停了。」
「停了?認慫了?」趙大炮眼睛一亮。
「不是認慫。」
周紅推了推眼鏡,眼神凝重。
「他們把所有的鑽探設備都撤了,然後在那個坑裡,立起了一個巨大的信號發射塔。」
「剛才,他們向深空發射了一段加密的電磁波。」
周青放下筷子,眼裡的慵懶瞬間消失。
「發給誰的?」
「不知道。」
周紅搖了搖頭,「但科學院的老李破譯了其中一段波段,頻率跟咱們之前在地下發現的那個……」
她咽了口唾沫。
「跟那個外星生物兵器的波段,一模一樣。」
屋裡安靜下來。
隻有爐子裡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
周青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黑漆漆的夜空。
那幫洋鬼子打不過,這是打算引狼入室啊。
他們自己對付不了周家的生物裝甲,就乾脆把更恐怖的外星玩意兒招來。
這是要拉著全地球一起陪葬。
「這幫孫子,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周青冷笑一聲,回頭看向趙大炮。
「大炮,去庫房。」
「把我當年那把開山刀找出來,磨一磨。」
趙大炮一愣。
「青哥,那刀都卷刃了,上麵全是鏽,還要它乾啥?」
「你懂個屁。」
周青從兜裡摸出半截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那把刀上,有當年砍死那個外星探路狗的味兒。」
他吐出煙圈,紫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
「既然他們想搖人。」
「老子就拿著這把刀,去月球上等著。」
「來一個,老子剁一個!」
他轉頭看著周紅,語氣不容置疑。
「通知防衛聯盟。」
「準備『南天門』主炮。」
「明天一早,老子要去月球,給他們那破塔……」
「點個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