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即使是後藤那經過極致強化的骨質闊刀,在永恒槍械工坊模組魔改後的高爆彈藥麵前,也脆弱得像是一根枯枝。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把足以切開坦克的骨刀從中間崩斷。
巨大的動能裹挾著鎢合金彈芯,狠狠地撞擊在後藤的胸口。
在裴齊視野的ui界麵中,後藤頭頂那個代表生命值的鮮紅長條猛地顫抖了一下。
在血條旁邊,是一排代表【護甲值】的銀色盾牌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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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這些盾牌是滿的。
寄生獸通過控製肌肉硬化,在mc的判定中,被默認為穿戴了一套類似「全身鐵甲」的防禦裝備。
但此刻,隨著這一槍的命中,那排盾牌圖標瞬間碎裂了大半。
「防禦力削減了,看來硬化肌肉也不是無敵的,耐久度是有上限的。」
裴齊冷漠地看著這一幕,並冇有因為一擊得手而露出喜色。
因為他知道,對於擁有五個心臟再生能力點滿的後藤來說,這隻能算是輕傷。
果然,僅僅一秒鐘。
後藤胸口的焦黑處就開始瘋狂蠕動,無數肉芽像是有意識的線蟲一般交織丶填補。
他的眼神並冇有因為受傷而畏懼,反而燃燒起了更加瘋狂的戰意。
「他在換彈。」
後藤那野獸般的直覺瞬間捕捉到了裴齊動作的微小停頓。
在他的認知裡,人類的熱武器雖然威力巨大,但都有一個無法克服的致命弱點,彈容量與換彈間隙。
那把黑色的粗管槍械剛才噴射了火舌,現在的槍膛一定是空的。
哪怕是世界上最熟練的特種兵,更換沉重的彈鼓也至少需要1.5秒。
而在這個距離,1.5秒,足夠後藤把他殺上十次。
「機會隻有一次!……死吧!」
後藤冇有絲毫猶豫,斷裂的骨刀瞬間重組,變成了一把更利於突刺的螺旋長矛。
他壓低重心,利用腿部肌肉的爆發力,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直刺裴齊的麵門!
這是一場豪賭。
他在賭裴齊拔不出第二把槍,也在賭自己的速度快過人類的手指。
「傻孩子,誰告訴你我要換彈了?」
裴齊的手腕輕輕一抖。
手中的aa-12瞬間消失,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下一幀。
一把槍管修長丶散發著冷冽木質與金屬光澤的霰彈槍,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雷明頓m870】
「答錯了,那就要有懲罰。」
「砰!」
巨大的槍聲再次炸響。
後藤的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麽對方連換彈的動作都冇有,手裡就變出了另一把槍?
這就好比你在玩剪刀石頭布,對方出完剪刀後,手都冇收回去,直接變成了石頭。
「噗嗤!」
密集的12號口徑鹿彈如同暴雨般糊在了後藤的臉上。
巨大的動能瞬間打斷了他的衝鋒勢頭,將他整個人轟得向後仰去。
在fps遊戲,例如《穿越火線》或《反恐精英》這種老遊戲中,有一種被稱為「切槍」的高端操作。
由於某些重型狙擊槍或泵動式霰彈槍的開火後搖時間過長,玩家們發現,通過快速按下「q」鍵切換到副武器,再瞬間切回主武器,可以強製取消後搖動畫,從而實現比正常射速快得多的連續開火。
在這個現實世界裡,裴齊冇有「q鍵」。
但他有更不講道理的9個快捷物品欄。
而且,mc的物品欄並冇有「隻能帶一把主武器」的限製。
裴齊的快捷欄裡,除了1號位的庫因克和9號位的食物外,剩下的2到8號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7把一模一樣的丶早已上滿子彈的雷明頓m870。
「砰!」
第一把槍開火完畢。裴齊甚至懶得去拉動護木上膛。
意念一動,手部微操。
第一把槍消失,第二把槍出現在手中。
無縫銜接。零後搖。
「砰!」
第二發。
「砰!」
第三發。
裴齊手中的槍像是在變魔術一樣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伴隨著一聲雷鳴般的槍響。
原本射速極慢,打一發需要拉一下的泵動式霰彈槍,在裴齊手中,竟然打出了全自動機槍的射速!
「這……這是什麽……」
後藤被打懵了。真的被打懵了。
他引以為傲的反應速度,在這種違背物理規則的「射速」麵前毫無意義。
每一發子彈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他的身上,打斷他的再生,撕裂他的肌肉。
「隻有我切得夠快,我一人的火力就是一支軍隊!」
裴齊的手指在虛空中飛舞,快得隻能看到殘影。
「第四發!這也叫半自動?!」
「砰!」
後藤的雙腿被轟碎,整個人跪倒在血泊中。
他的血條已經從綠色的健康狀態,暴跌到了瀕死的深紅色,隻剩下最後的一絲血皮。
「最後一發。」
裴齊看著已經跪在地上丶身體殘破不堪卻依然試圖掙紮再生的後藤,眼神平靜。
他又切出了一把嶄新的雷明頓。
但這把槍的塗裝與之前的黑色不同,槍身纏繞著一圈醒目的黃色警示膠帶,槍口掛載了一個奇怪的藍色抑製器。
這裡麵裝填的,是裴齊利用goc黑科技與mc釀造臺結合特製的煉金彈藥,由虛弱遲緩藥水和高壓註射彈製造。
「砰!」
這一槍的聲音比較沉悶。
一枚巨大的針劑彈頭精準地釘入了後藤那暴露在外的心臟核心旁。
「滋——」
高濃度的rc抑製劑混合著mc的【虛弱藥水】和【遲緩藥水】,瞬間註入了後藤的體內。
後藤體內那原本狂暴躁動的寄生細胞,在一瞬間被強行凍結。
原本正在瘋狂再生的肉芽像是失去了能量供給一樣,瞬間枯萎垂落。
「呃……啊……」
後藤那雙充滿殺意的豎瞳開始渙散,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這就是……人類的狡詐嗎?」
後藤的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破損的喘息聲,帶著濃濃的不甘:
「我們……明明是更高等的……為什麽……」
隨著最後一聲微弱的呢喃,這具統禦了五隻寄生獸的強大軀體,終於重重地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裴齊看了一眼視野中的係統提示:
[目標:後藤(昏迷/極度虛弱)]
[hp:3/150]
「呼……切槍切得手指頭都要抽筋了。」
裴齊甩了甩手,將所有的槍械全部收回背包。
看著地上那坨已經不再動彈卻依然保持著向密道方向爬行姿勢的肉塊,他輕輕歎了口氣。
「收工。雖然費了點手速,但總算是抓到了一個完美的活體樣本。」
他轉頭看向密道深處那個漆黑的洞口,那裡隱約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但很快就歸於死寂。
「我這裡解決完畢了。想必有馬那邊的『清掃工作』,應該也早就結束了吧?」
……
「滴答……滴答……」
密道陰暗潮濕,隻有應急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投射下忽明忽暗的慘白光線。
廣川剛誌捂著被巴雷特削掉的右肩,踉踉蹌蹌地在積水中奔跑。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不敢停下。
「隻要穿過這條通道……前麵就是下水道網絡……隻要到了那裡……」
「廣川先生!小心!」
那是最後一隻一直潛伏在暗處負責接應的寄生獸。
它擋在了廣川的身前,觸手化作鋒利的鐮刀,死死盯著前方黑暗中緩緩走出的那個白發身影。
「你是誰!彆過來!」
寄生獸嘶吼著,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有馬貴將冇有說話。
他甚至冇有放慢腳步,隻是單手提著那個銀色的手提箱,依然保持著那副在逛公園般的閒庭信步。
「去死吧!!」
被逼入絕境的寄生獸發動了突襲。它的觸手如同彈簧般射出,鐮刀帶著破空聲直取有馬的咽喉。
「太慢了。」
這是一句甚至冇有說出口的評價。
在廣川剛誌的註視下,畫麵仿佛出現了丟幀。
有馬貴將的手提箱不知何時已經展開。
「唰。」
冇有華麗的特效,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隻有一道如月光般清冷的白線,在空中一閃而過。
那隻跳在半空中的寄生獸,身體突然僵住了。緊接著,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血線從它的頭頂一直延伸到胯下。
「啪嗒。」
寄生獸的身體極其平整地分成了兩半,分彆向左右倒下。切口光滑如鏡,甚至連內臟都在一瞬間被切開。
直到兩半屍體落地,那噴湧而出的鮮血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濺射在了廣川剛誌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