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紅色感歎號
中樞機房的冷氣像冰刃一樣刮過皮膚，顧陽站在最中央的控製臺前，手指輕輕敲打著冰涼的機身。
他身後，墨無尋、蕭絕、兩人並肩而立，目光死死盯在那塊分割成二十個小格的主屏幕上，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其餘的無人機確實隻是幌子，在空中按照既定的路線進行巡查，但是連個監管控製人都冇有。
一個個如同煩人的蒼蠅，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的誘餌。
真正的殺招，每一臺都經過了顧陽的特殊改造，搭載著最先進的靈魂探測儀。
屏幕被精準地切分為二十個象限，每個格子裡都實時傳輸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
鏡頭所及之處，人物的輪廓清晰可見，更詭異的是，每一個被掃描到的個體，體表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色彩。
絕大多數普通人身上，都泛著均勻的淡黃色光暈，那是靈魂強度趨於一致的表現，不高不低，像是平靜湖麵的微光。
墨無尋的視線緊緊鎖在屏幕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側過頭看向顧陽，聲音壓得很低：
“顧教授，這東西要是掃描到有問題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顧陽還冇開口，旁邊的蕭絕已經輕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這還用說？肯定跟變色龍似的，換個顏色唄。
比如紅色，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主屏幕的左上角突然跳出了異常。
那是一個坐在電腦前的年輕女孩，正低著頭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指尖在鍵盤上跳躍，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無人機的鏡頭緩緩掃過她的瞬間，畫麵猛地一頓——她身上的光暈依舊是黃色，卻比周圍其他人的顏色深了整整一個層次，像被墨汁暈染過的宣紙，在一片淺黃中格外紮眼。
更突兀的是，她的頭頂驟然亮起一個鮮紅的感歎號，像是一盞警示燈，在屏幕上格外醒目。
顧陽看著兩人瞬間變得凝重的表情，主動開口解釋：
“我這機器，核心功能是探測靈魂強度。
從大數據來看，普通人的靈魂強度本就相差無幾。
畢竟這東西想修煉，比練出一身肌肉要複雜上百倍，甚至絕大多數人，連具體的修煉法門都一無所知。
在這種前提下，普通人的靈魂強度本就該維持在一個較低且均衡的水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個頭頂紅歎號的女孩身上，語氣加重了幾分：
“除非出現另一種情況——有人在她體內註入了靈魂碎片。
一旦被植入靈魂碎片，體內就會存在雙重人格，靈魂強度自然會遠超普通人。
這個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她這光暈的深淺，靈魂強度至少是普通人的兩倍以上，要是放任不管，遲早會出大問題。”
經他這麼一提醒，蕭絕和墨無尋瞬間恍然大悟，眼神裡的好奇瞬間變成了警惕。
墨無尋更是立刻拿起手邊的筆記本，筆尖飛快地在紙上劃過，迅速將女孩的信息記錄下來。
就在這時，其餘十幾個監控窗口突然同時震動起來，畫麵劇烈晃動，這是故意設置好的提醒。
墨無尋和蕭絕猛地抬頭，視線掃過各個屏幕——隻見幾乎所有窗口裡，都亮起了刺眼的紅色感歎號，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各個角落，像一張悄然鋪開的網，將整個基地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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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全都是有問題的存在。
顧陽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指在控製臺上快速敲擊，調出自動程序界麵，屏幕上瞬間跳出一行綠色的指令：
“已啟動自動抓拍程序，異常個體出現後，將優先鎖定正麵視角，同步采集生物信息。”
站在他身側的墨無尋和蕭絕立刻行動起來，一人一本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飛快地記錄下每一個異常個體的名字和照片。
遇到不認識的人，就先把照片保存好，打算回頭讓手底下的人辨認。
不過半個多小時，兩人手中的筆記本就已經寫得密密麻麻，字跡潦草卻清晰，每一個名字都標註著對應的照片編號。
蕭絕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聲音裡滿是憤怒：
“這該死的虛神，難道是屬老鼠的？繁殖也太快了！
才動手一兩天的時間，就安插了這麼多分身。
要是再給他一點時間慢慢發育，用不了多久，整個龍威組織都要被他滲透了，到時候想清理都難。”
他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
“這家夥如果躲在幕後不露麵，坐收漁翁之利，竊取所有勝利果實，能力確實太變態了。
幸好咱們留了底牌，故意讓他覺得我們實力弱小，他才敢露麵。
不然的話，咱們根本冇機會把人救出來。
要是所有戰士都被植入第二人格，發狂起來，我們連怎麼治療都不知道。”
墨無尋卻在這時輕笑一聲，拍了拍蕭絕的肩膀：
“冇必要妄自菲薄，杞人天。
你看現在的局麵，咱們不是打得挺好嗎？有顧教授在，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都能想出辦法。
我們隻需要做好打下手的活，乾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這場巡邏，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下午，夕陽的餘暉透過機房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那二十臺無人機不知往返巡邏了多少次，連基地的廁所門口，都有無人機在靜靜守候，鏡頭始終對著門口，確保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被掃描到位，絕不遺漏任何一個異常。
直到下午最後一輪掃描結束，墨無尋和蕭絕才快步走到顧陽身邊，將寫滿字跡的筆記本遞了過去。
顧陽翻開筆記本，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名單，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名字他大多不認識，但能從筆記本旁的標註裡看出，這些人都是龍威組織和朝陽生物科技公司的中流砥柱，手握實權，在組織裡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暗自有些慶幸。
幸好昨天花費了巨大的代價，耗費自身元壽，研究出了剝離第二人格的辦法，不然今天麵對這樣的局麵，還真的會手足無措。
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百二十三個名字，顧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虛神，倒是真的心狠手辣，為了奪權，連自己人都敢下手。
他隨手將筆記本遞回給墨無尋和蕭絕，聲音平靜：
“按照你們之前的計劃，以考核或者演習的名義，把他們全部約到我這實驗室來。
剩下的事，不用你們管，我自會處理乾淨。”
墨無尋和蕭絕對視一眼，同時點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有顧教授出手，這些被植入第二人格的異常個體，註定逃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