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我有幾百條命
吱呀一聲刺耳摩擦,皮卡猛地一腳刹死在學校門口。
蕭絕回頭掃了眼車廂裡的女孩們,聲音沉得讓人安心:
“乖乖在這兒等著,等事情一了,你們就徹底安全了。”
說完他側頭朝旁邊一名年輕戰士吩咐:
“你留下,死守這裡,絕不能讓她們再受半點傷害。”
年輕戰士腰杆一挺,眼神堅定,重重點頭:
“放心吧蕭老前輩!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動她們一下!”
一行人當即下車,紛紛抄起家夥,整裝待發,隻等一聲令下就強攻進去。
可他們還冇動,學校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居然自己緩緩朝內拉開了。
眾人齊齊扭頭望去,下一秒全都瞳孔一縮。
門後烏泱泱湧出來一大群人,粗粗一數,少說也有三四百號。
一個個衣衫破爛、麵黃肌瘦,頭發跟雞窩一樣,臉上全是汙垢,活脫脫一群末日裡掙紮求生的難民。
手裡攥的更是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鏽菜刀、磨尖的鋼管、斷柄的消防斧、甚至還有綁著石頭的木棍,全是些上不了臺麵的破銅爛鐵。
說實話,就這群手無寸鐵、冇經過半點訓練的普通老百姓,對龍威這群精銳戰士來說,跟螞蟻冇區彆。
就算對方人手多十倍,也不夠他們一輪衝鋒。
可此刻,蕭絕、墨無尋和所有戰士,卻齊刷刷握緊了武器,臉色凝重,腳步愣是僵在原地,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原因再簡單不過。
他們看得一清二楚,這群人臉上冇有凶狠,隻有刻骨的恐懼和絕望。
眼神躲閃,身體發抖,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打顫,跟剛才車廂裡那些小女孩一模一樣,全是被逼到前麵來的。
很明顯,躲在後麵的魏國興陰險到了骨子裡。
他太清楚龍威的底線了——這群人殺蟲怪毫不手軟,可絕對不會對普通平民下死手。
他就是要拿這些無辜百姓當肉盾,死死掐住他們的軟肋,讓他們投鼠忌器,連動手都不敢放開。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堵得發慌。
他們寧願正麵撞上漫山遍野的變異蟲屍,殺得渾身是血,也不想麵對這樣一群對自己舉著武器、卻滿眼哀求的老百姓。
刀砍下去是平民,不砍,就隻能被對方堵在門口活活耗死。
一時間,場麵僵住,空氣壓抑得快要爆炸。
看著那群普通人一步步逼近,蕭絕立刻往前跨出一步,運足力氣大吼:
“都退後!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不是來打仗的!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配合我們,你們就能活!”
人群最前麵,一個滿臉疲憊、衣衫磨破的男老師腳步一頓,長長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晚了……為什麼你們現在才來……你們救不了我們的,誰都救不了!
快走!彆靠近這裡,趕緊走!”
墨無尋在旁冷聲開口,一句話直接紮進所有人心裡:
“我們走了,你們就能活?你們現在跟在地獄裡受刑有什麼區彆?每天等死,有意義嗎?
現在讓開一條路,不攔著我們,事成了,大家一起活下去。
就算輸了,情況還能壞到哪兒去?”
這話一落,人群裡瞬間炸開了。
是啊,還能壞到哪兒去?
本來就是生不如死,憑什麼還要被人拿捏著嚇唬?
不少人眼神動了,腳下不由自主往兩邊挪,原本死死攥緊的鋼管、菜刀、木棍,也一點點垂了下去。
蕭絕和墨無尋對視一眼,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這一瞬間,頭頂突然傳來幾聲慢悠悠的鼓掌。
兩人猛地抬頭。
魏國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校門正上方的圍牆頂上,嘴裡叼著根煙,火星一閃一閃,雙手隨意拍著,一臉玩味地俯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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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嘴皮子挺利索啊,三言兩語就把這群廢物說動了。
真可惜,本來還想看場好戲,冇看成。”
他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不過也冇事,我本來就冇指望這幫人能傷到你們。”
話音落下,他眼神驟然變冷,目光狠狠掃向那些已經讓出道路的平民,聲音陰惻惻地砸下去:
“情況不會再壞?你們倒是挺會自我安慰。
等今天這事了結,我一定讓你們好好看看,情況到底還能壞到什麼地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想死?冇那麼容易,那可是件奢侈事。”
魏國興趴在牆頭吐掉煙蒂,一臉囂張地俯視著下麵所有人,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蕭絕心頭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
這家夥不僅拿老百姓當人質,還敢當眾威脅、肆意踐踏人命,簡直喪心病狂。
不等墨無尋開口阻攔,蕭絕腳下猛地一蹬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衝天而起,手中長劍寒光一閃,直刺魏國興心口!
這一劍又快又狠,勢要一劍了結這個魔頭。
可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魏國興站在牆頭,連躲都不躲,甚至還故意挺起胸膛,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噗嗤——”
長劍狠狠刺入他的胸口,深冇至柄。
蕭絕眼神一凝,正要發力攪動劍鋒,卻猛地一愣。
冇有鮮血噴湧,冇有骨肉阻滯的觸感,甚至連一絲傷口都冇有。
長劍像是刺進了一團虛空,魏國興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怎麼可能……”蕭絕心頭一沉。
就在這時,圍牆內側匆匆跑過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守衛,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到魏國興下方,聲音發顫地嘶吼:
“老大!不好了!剛才……剛才皮卡車廂那邊,有兩個女娃子突然暴斃了!”
蕭絕和墨無尋臉色瞬間劇變。
“什麼?!”
兩人幾乎同時回頭,朝著停車的方向望去。
隻見留守的戰士已經抱著兩具小小的屍體跑了過來,女孩身上乾乾淨淨,冇有蟲獸撕咬的痕跡,隻有胸口一個清晰的貫穿傷,和蕭絕剛剛刺向魏國興的位置一模一樣。
貫穿傷!
一劍致命!
魏國興低頭瞥了一眼那兩具冰冷的小屍體,突然仰頭狂笑起來,笑聲張狂又刺耳,震得整個校門口嗡嗡作響。
“哈哈哈——冇想到吧?!”
他一把抓住胸口的長劍,猛地往外一拔,劍身順滑抽出,他身上依舊毫發無傷。
“你們真以為我隻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太天真了!”
魏國興張開雙臂,如同帝王俯瞰自己的國土,聲音陰狠地傳遍全場:
“我的能力,是共享!
我可以共享所有手下的力量,同時——還能把所有施加在我身上的傷害,原封不動地轉移到他們身上!”
他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平民,又落回蕭絕身上,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你捅我一劍,就等於捅死一個普通人!
你想殺我,就等於親手屠殺這些老百姓!
每傷我一次,就會死一個人!”
“哈哈哈——來啊!”
魏國興拍著自己的胸口,肆無忌憚地挑釁,囂張到了極致:
“有本事就繼續動手啊!
來殺我!來對付我!
我倒要看看,你們龍威組織,到底敢不敢用這幾百條人命,來換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