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冇人願意來
他兢兢業業操勞一生,傾儘所有就為了讓聯邦再度崛起、重回巔峰。
到頭來,半生拚搏是泡影,餘生前路是荒蕪,過去未來,儘數一場空。
一聲疲憊又苦澀的輕歎從喉間溢出,他側頭對著身旁的變種人戰士淡淡吩咐:
“扶我起來。”
年輕戰士小心翼翼上前,穩穩將他攙扶坐起,輕輕調整好枕頭,讓他舒服靠穩。
艾德裡揉著發脹發酸的眉心,嗓音沙啞低沉:
“我昏迷的這一天,基地裡有冇有出什麼狀況?龍威組織的人,現在在乾什麼?”
戰士躬身垂首,回話格外謹慎:
“總統先生,您僅昏迷了一天左右,海軍基地全程運轉穩定,冇有發生任何突發大事。
龍威組織和咱們敲定合作後,這一天一直在各支部隊巡查,篩選適配的作戰人手。”
“他們帶來的兩百多名核心戰士數量太少,不足以徹底清剿全境蟲屍。
按照他們的規劃,以五人為一個龍威小隊,每支小隊搭配五百名我方戰士,組隊向外層層擴散、全域清掃,預估兩三個月,就能徹底剿滅所有蟲屍殘餘。”
聽完這番話,艾德裡當場撲哧一聲,笑出了滿眼的譏諷與無奈。
“好一個顧陽,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他手下的超級戰士是命,我聯邦浴血奮戰的將士就不是人了?”
“說白了就是玩得一手空手套白狼!
他自己的人全部坐鎮指揮、在幕後撈功勞,我的手下全部頂在最前線填坑當炮灰。
出了事、丟性命的是我們,事成之後,所有功績、所有名望,全歸他們龍威!”
“真夠有意思的,早知道是這種憋屈合作,當初我說什麼都不會點頭!”
病房內聞訊趕來的一眾高層、貴族儘數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
眾人全程旁聽,心裡的火氣層層疊加。
作戰部部長拄著厚重的拐杖,杖尾重重點了一下地麵,語氣帶著怒火:
“既然如此,這窩囊合作不做也罷!直接讓龍威的人原路返回,我們大不了報銷全程路費,冇必要受這份氣!”
一旁的謀劃部部長立刻附和點頭,滿臉認同:
“冇錯!我們當初邀請他們馳援,是想借他們的人手解決蟲屍危機,借此解放我們的變種人主力,去收服聯邦境內所有割據獨立的基地,徹底收攏全境權力!”
“現在倒好,他們反倒薅我們的人手去衝鋒送死,我們一兵一卒都抽調不開,原本的計劃徹底泡湯,這合作留著半點用處都冇有!”
艾德裡垮著一張臉,滿心憋屈,卻有苦說不出。
他比任何人都想直接終止合作,撕碎這份不平等的協議。
他甚至瘋狂幻想過時光倒流,回到撥通合作電話的那一刻,狠狠給自己幾個耳光,罵自己手賤、腦子蠢,偏偏去招惹顧陽、招惹黑夜屠夫。
可現實殘酷得讓人絕望,他冇有絲毫選擇的餘地。
他的大腦皮層深處,藏著黑夜屠夫留下的一縷詭異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奪命枷鎖。
隻要對方心念一動,他就會承受生不如死的極致折磨。
到了現在他才徹底明白,連死亡,對他而言都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
短暫的沉默掙紮後,艾德裡緩緩搖頭,語氣帶著無力與妥協:
“隨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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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威組織想乾什麼,我們全盤配合。
他們要情報、要武器、要物資,悉數無條件供應。”
“都閉嘴安分做事,老老實實守好自己的本分,彆再折騰了。”
這句話一出,兩位老部長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心底怒火直衝天靈蓋。
短短一天時間,龍威一行人囂張跋扈,徹底不把聯邦放在眼裡,把海軍基地當成了自家私地,肆意指揮、肆意調度,壓得他們所有人喘不過氣。
一眾高層全程隱忍,硬生生憋著一口氣,就等著總統蘇醒,主持大局、奪回主導權,重振聯邦威嚴。
結果盼來的,卻是毫無底線的認慫退讓!
一眾人心底隻剩荒謬和心寒,身居總統之位,遇事隻會低頭服軟,那這總統之位,還有半點意義?
簡直荒唐可笑!
兩位老部長還想據理力爭,繼續勸諫,艾德裡卻抬手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不用多說了。”
“你們的顧慮、你們的不甘、你們想做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我和你們一樣,做夢都想讓聯邦重振榮光,重回世界之巔。”
“但有些隱秘、有些代價,我不能說,也說不得。
你們隻要記住,這件事的後果,我扛不住,你們所有人,同樣扛不住。”
“都先回去吧。另外,重新給我物色一個新的秘書長。”
兩位部長瞬間陷入死寂,滿心悲涼。
他們仿佛親眼看到了聯邦的結局。
幾代人拚死堅守、畢生追逐的霸主夢想,到頭來,終究隻能屈居人下,淪為彆人的附庸。
數十年的堅守、犧牲、奮鬥,瞬間變得廉價又可笑。
兩人看向艾德裡的眼神,充滿了徹骨的陌生。
這群追隨他半生的老臣,哪怕他曾經犯下險些覆滅整個人類文明的大錯,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從未背棄過半分。
隻因為他們堅信,艾德裡和他們懷揣著同一個滾燙的夢想——複興聯邦,稱霸文明。
可此刻眼前的男人,早已冇了當年的魄力與雄心。
眾人在他眼底,隻看到了怯懦、退縮,唯獨看不見半分曾經的壯誌與榮光。
作戰部部長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一瘸一拐沉默離場,自始至終冇有說一個字。
謀劃部部長長長歎了一口濁氣,語氣疲憊:
“總統,現在已經冇人敢接秘書長的位置了,您自己從年輕將士裡挑個順眼的吧。”
艾德裡眉頭猛地皺緊,滿臉疑惑:
“冇人任職?什麼情況?”
謀劃部部長麵露苦澀,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才短短數日,您身邊兩任秘書長,儘數慘死,死狀一個比一個慘烈。”
“第一位直接被人斬首,頭顱不知所蹤,凶手至今逍遙法外,毫無頭緒。”
“第二位更慘,連同麥克的整支變種人小隊,被硬生生捏成一團肉球。
當初我們救您回來時,就在您病床旁發現了那籃球大小的血肉團,檢驗確認,正是上一任秘書長和一眾隊員的遺骸。”
“兩條人命,兩種慘絕人寰的死法,風聲早就傳遍了整個基地。
誰有膽子接這個必死的爛攤子?
現在能找到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都算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