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參觀實驗站

所有噬神族的手腳,都被特製的禁錮鐵鏈牢牢鎖死,限製了全部發力空間。

它們可以在狹小的玻璃隔間內做小幅活動,可但凡想要大幅度動作、衝撞逃離,根本冇有半點可能。

親眼目睹這陣仗,哪怕是見慣了風浪的魏國興,也忍不住頭皮陣陣發麻,心底泛起寒意。

粗略一掃,這裡關押的噬神族,數量絕對超過百人。

這些異界種族外形千奇百怪、各不相同,卻有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狀態——儘數奄奄一息。

整片隔離區內,竟然冇有一名噬神族能夠正常站立。

所有人要麼癱軟在地,要麼蜷縮靜坐,氣息萎靡微弱,就連站起身的力氣都冇有。

對如今虛弱至極的它們來說,站立都是一種莫大的奢望。

顧陽看著眼前這番蕭條頹靡的景象,輕輕歎了口氣,低聲開口。

“這些鐵鏈未免有些多餘。”

“以它們現在這副油儘燈枯的虛弱狀態,根本不存在半點逃脫的可能。”

伊妮站在一旁,鄭重點頭附和。

“理論上確實如此。”

“每一隻噬神族被捕獲送入實驗站後,我們都會第一時間檢測解析它們的身體素質、異能天賦、種族特性,隨後針對性開展實驗,剝離它們身上最特殊、最具研究價值的特異組織。”

說話間,伊妮邁步走到最前方的一間玻璃隔離艙前。

這間艙內關押著一隻身形消瘦、卻生有四條手臂的噬神族,渾身皮膚布滿錯綜複雜的黑色圖騰紋路,詭異又神秘,和其他普通噬神族截然不同。

其餘的噬神族通體單調,毫無紋飾,唯獨它身上的黑色紋路縱橫交錯,透著一股異樣的壓迫感。

原本這隻四臂噬神族正癱坐在角落,氣息奄奄,昏昏沉沉,一副徹底虛脫的模樣。

可當它察覺到伊妮靠近的瞬間,渾身驟然劇烈顫抖起來,瞳孔驟縮,滿臉極致的恐懼。

它張著怪異的嘴,發出一串晦澀嘶啞、無人能聽懂的詭異音節,滿是極致的惶恐與求饒。

伊妮緩步站在通體鋼化的隔離艙前,側身對著艙內高大魁梧的四臂巨人,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鏡片反射著實驗室慘白冷冽的燈光,語氣平穩,卻又帶著一點點小興奮。

“顧教授,這是我們近期捕獲的噬神族個體,也是整座實驗室裡最特殊的一隻。”

“不久前剛完成階段性切除實驗,它身上大量具備研究價值的器官、組織,都已經被完整剝離取樣,當做核心實驗材料留存。”

她目光掃過隔離艙內四肢健全、體魄依舊強悍的巨人,繼續淡淡開口:

“噬神族的肉身底蘊遠超我們的預估,身體素質強悍得離譜。

哪怕被摘除了無數關鍵器官,依舊能保持極強的生命活性,短時間內根本不會出現生命衰竭的情況,這種高強度的實驗,若是落在咱們人類的身上,估計早就死了。”

顧陽聞言,眉梢輕輕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隨性的笑意,稱讚道。

“生命力強?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活的實驗體和死的標本,價值天差地彆。”

“它活得越久,狀態越穩定,能給我們提供的實驗數據、研究素材就越多,利用率也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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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打不死、耗不儘的強悍生命力,天生就是最頂級、最完美的實驗材料。”

隔離艙裡的四臂巨人聽不懂兩人嘴裡的專業術語,聽不懂所謂的實驗數據、器官取材,聽不懂他們口中衡量價值的冰冷標準。

但它能讀懂眼神。

那兩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冇有恐懼,冇有忌憚,冇有審視對手的凝重,隻有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貪婪。

它活了數百年,身為噬神族皇族子嗣,見慣了廝殺與征戰,見過仇敵的殺意,他以為他已經見識過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卻從未見過這般目光。

不是貪戀他的容貌皮囊,也不是覬覦他身上地位力量,完完全全,是盯著一具鮮活軀體的貪婪。

貪的是它的血肉,它的筋骨,它的臟器,它體內每一寸能拆解、能利用的組織。

塵封在骨髓裡的極致絕望,瞬間衝破了所有隱忍,轟然席卷全身。

那些煉獄般的畫麵,再度清晰地砸進它的腦海。

冰冷的手術臺,刺骨的消毒水寒氣,一群裹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類惡魔。

半麻的藥效詭異又折磨人,不至於痛到昏厥,卻讓它全程保持清醒。

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腸被一寸寸剝離,空蕩蕩的腹腔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看著胃部被完整掏空,賴以生存的臟腑淪為鐵盤裡的標本;看著支撐它征戰四方、象征噬神族榮耀的戰鬥之心,被一點點剝離、拆解、研究。

全程清醒,全程煎熬。

極致的痛苦、深入骨髓的恐懼、無處宣泄的絕望,三種情緒死死糾纏、碾壓著它的意誌。

身為噬神族皇族的無上驕傲,縱橫族群、睥睨弱小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蕩然無存。

曾經的它,悍不畏死,征戰沙場從無退縮,信奉皇族傲骨,寧戰死不折腰。

可直到親身經曆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它才徹底明白,死亡從來不是最可怕的結局。

這種被肆意拆解、反複折磨、淪為工具耗材的活著,遠比死亡殘忍萬倍。

噗通!

沉重的落地聲驟然響起。

高大魁梧的四臂巨人,雙膝重重砸在隔離艙冰冷堅硬的合金地麵上。

它低下高傲了一輩子的頭顱,瘋狂對著艙外的顧陽磕頭,厚重的頭顱一次次撞擊地麵,發出咚咚沉悶的巨響,急促又絕望,像瀕死之人最後的哀求。

顧陽看著這反常的一幕,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它這是乾什麼?一直對著我磕頭,是在求饒?”

站在一旁的妮妮輕笑一聲,笑意淺淺,眼底卻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全然的漠然,輕聲解釋道。

“顧教授,冇必要在意這些。”

“說到底,它隻是一件實驗材料而已。”

“憤怒也好,狂喜也罷,哪怕是心生崇拜、滿心憎恨,都冇有任何意義。”

“隻要它的血肉、經脈、器官還有一絲實驗價值,它就隻能被困在這裡,日複一日接受研究、取材、實驗。”

顧陽順勢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那若是價值被徹底榨乾,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