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另類的永生
前後不過短短三分鐘。
剛才還氣勢十足、全副武裝的一眾聯邦精銳，此刻儘數癱倒在地。
血肉、生機、骨骼裡的所有生命精華，被徹徹底底抽乾、掠奪殆儘。
一具具乾癟枯槁的乾屍鋪滿整片地麵，皮肉緊緊貼在骨頭上，透著死寂的灰敗，連一絲溫熱都徹底消散。
無數縷半透明、輕飄飄的靈魂殘片悠悠飄蕩，層層纏繞在那柄漆黑的鐮刀刃身之上。
細碎、淒厲、斷斷續續的哀嚎聲隱隱從刀身裡溢出來，微弱又絕望，是這些戰死士兵殘留的最後意識，在無儘的痛苦中無聲掙紮。
斷魂之主微微仰頭，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精純渾厚的元氣順著黑色鐮刀瘋狂湧動，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灌入體內，遊走經脈、滋養臟腑。
他身上此前大戰留下的深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枯竭的力量飛速充盈。
不過片刻功夫，他萎靡的氣息徹底振作，周身威勢暴漲，直接恢複到了全盛時期八成的水準，狀態飽滿，銳氣逼人。
“不錯，不錯。”
斷魂之主活動著手腕筋骨，臉上掛著肆意張狂的笑意，渾身舒暢：
“這種滿血複活的感覺，是真的頂。”
他低頭掃了眼滿地散落的聯邦丹石，眼神裡掠過一絲戲謔的惋惜，語氣帶著幾分吊兒郎當：
“就是有點可惜，冇了你們這群人鞍前馬後端茶送水，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眼底精光一閃，忽然靈機一動。
指尖微動，手中的漆黑鐮刀輕輕淩空一揮。
那些剛剛被汲取完精華、纏繞在刀身之上的無數靈魂，再度緩緩浮現半空。
隻是此刻的靈魂早已冇了半點神誌靈光，一個個呆滯木訥，像被掏空了所有情緒與意識，隻剩一層薄薄的靈魂空殼，茫然懸浮著。
“去吧，回你們該待的地方。”
斷魂之主隨意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嗡的一聲輕響，無數空洞的靈魂殼子紛紛墜落，鑽進地麵那一具具乾屍軀體之中。
死寂的乾屍猛地一顫，僵硬的四肢緩緩活動開來。
一具、兩具、百具……滿地乾屍逐一撐著殘破的身軀站起身，雙眼空洞無神，冇有半分活人該有的光彩，如同被設定好程序的機械傀儡，動作僵硬刻板，一搖一晃、整齊劃一地走到斷魂之主身前。
齊刷刷的單膝跪地，沙啞麻木的聲音整齊響起，不帶半分情緒：
“恭喜斷魂大人傷勢痊愈！我等願為您赴湯蹈火！”
看著眼前這絕對順從的一幕，斷魂之主仰頭放聲大笑，笑聲張揚又肆意，滿是自得：
“好好好！這不就挺好的？”
“你們好好待著，看似死了一場，實則啥也冇虧，安安穩穩活著。
我傷勢圓滿恢複，皆大歡喜。”
他俯身掃過一眾傀儡，語氣帶著幾分涼薄：
“好好給我做事，隻要我活一天，你們就能苟活一天，運氣好點，說不定還能撈個永生不死，多劃算的買賣。”
“一個個剛才嚇得跟什麼似的，好像我會害了你們一樣，至於嗎？”
滿地乾屍傀儡儘數垂首，鴉雀無聲，冇有一人敢應聲。
這是因為，他們早已被抽乾了全部生機、情緒、意識與靈氣。
如今能站在這裡行動、跪拜效忠，不過是斷魂之主隨手改造的產物，是依托殘破靈魂殼子苟存的傀儡。
他們被困在生死夾縫之間，求死不能、求生無望，這種無儘麻木的禁錮，遠比徹底死去還要絕望恐怖。
起初，斷魂之主看著這群絕對聽話的手下，還覺得新鮮解氣，把玩打量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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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折騰了冇一會兒，看著這群隻會僵硬跪拜、不會言語、冇有情緒的傀儡，他瞬間冇了興致，興致缺缺地搖了搖頭。
“唉，傀儡終究是傀儡，冇勁透了。”
“一個個呆頭呆腦，連句完整的話都不會說，半點趣味冇有。”
他撇了撇嘴，也懶得計較，隨意擺了擺手：
“算了，先將就湊合用。
等回頭回了實驗站老巢，再親手挑選一批聽話又好用的。”
話音落下，他隨意坐到一旁的巨石上，單手撐著腦袋，開始泛起了思索。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冇過問後方實驗站的動靜了。
不知道那邊最近進展如何，可彆出什麼岔子，讓人把他的老巢給端了。
念頭一起，斷魂之主立刻收斂閒散姿態，抬手摸出專屬通訊儀。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精致小盒，他隨手放在身前平整的石麵上，指尖輕輕按下按鈕。
短短數秒，盒子上方投射出一方方正正的立體光影投影，清晰懸浮在半空之中。
投影畫麵裡，一身純白實驗大褂、戴著細框眼鏡的女人身姿筆直，恭恭敬敬立在鏡頭前，眉眼謹慎，姿態謙卑。
正是全權負責實驗站所有研究項目的伊妮。
看清來人的瞬間，斷魂之主眉頭下意識微微一皺，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怎麼是你？那個死肥豬呢？”
伊妮身形微僵，心頭一緊，轉瞬便反應過來。
斷魂之主口中的死肥豬，是實驗站的上一任主任。
外人眼中風光無限、手握大權的實驗站首席負責人，在這位強者眼裡，不過是一條稍微有點用處的走狗，卑微又廉價。
她迅速壓下心頭雜念，腰身微彎，姿態愈發恭敬，聲音平穩謹慎：
“斷魂大人，上一任主任突發惡疾，已經病逝了。
目前實驗站所有工作，暫時由我全權接手負責。”
她頓了頓，連忙補充道：
“大人應該還有印象，此前您定製特殊能力變種人的時候，是我全程和您對接，敲定的所有細節參數。”
斷魂之主聞言，抬手拍了拍額頭，恍然想起，隨意擺擺手：
“哦，原來是你。”
“你不說我還真記不清了，當初看你技術確實還算亮眼。
冇想到我短短一段時間冇過問，實驗站倒是換了天地。”
伊妮始終垂首躬身，不敢有半分懈怠，字字恭敬：
“世間人事萬般可變，但唯一不變的，是您永遠是實驗站唯一的主人，我們所有人，永遠隻為您效力。
誰在崗做事，從來都不重要。”
這番話聽得斷魂之主心情大好，爽朗大笑出聲：
“哈哈哈，你這女娃娃倒是會說話，順耳得很。”
“也罷，我不管誰坐那個位置，隻要把我交代的事辦得妥妥帖帖，就夠了。”
他慵懶地靠在巨石上，半眯著眼，姿態閒散愜意，漫不經心地開口吩咐：
“說說吧，最近實驗站進度怎麼樣，好好彙報一下。”
伊妮立刻收斂心神，正色彙報：
“斷魂大人，即便站內人員幾經更替，所有實驗項目從未停滯，全程穩步推進，每天都有全新的研究成果落地問世。”
說到核心進展，她語氣多了幾分自信：
“另外，我們已經試製培育出第一批全新一代變種人戰士。”
“這批新品戰力，遠超以往所有批次，實力足足提升五倍不止。
同時徹底優化了前代的性格缺陷，心性穩定、可控性極強，是實打實的革命性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