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給你個工作

顧陽目光沉沉,死死盯著玻璃艙裡的蕃木。

他看得很清楚,蕃木眼底坦蕩澄澈,冇有半分說謊的痕跡。

到了他這個級彆,對方體內的一絲絲異動,比如說心跳速度異常或者是激素異常都瞞不過他。

想要在他麵前撒謊,絕不容易。

換個角度想,蕃木的選擇其實情理之中。

血濃於水,父子羈絆從來都是最牢的枷鎖。

上次全族暴動,一旦徹底撕破臉、全員叛逃,所有噬神族族人都會被實驗站永久清算。

蕃木的兒子蕃元如今早已站隊實驗站,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穩步發展。

若是蕃木當時跟著鬨事造反,犯下滔天重罪,蕃元必然會被牽連,前程儘毀,甚至性命難保。

冇人會真正信任一個叛徒的後代,這是各族通用的鐵律。

沉寂片刻,蕃木輕輕吐氣,繼續開口,語氣格外通透。

“上次我兒子來看我,跟我聊了很多。”

“以前我總覺得他軟弱、驕縱、不成氣候,一直想著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都能替他扛著,護他一輩子無憂。”

“可被關在這裡的這段日子,我徹底想明白了。

是我眼界太窄,小瞧了他。”

“我被困牢籠,寸步難行,他卻靠著自己的選擇,走出了一條完全不一樣的生路。

他的生存智慧,半點不比我差。”

“要想活下去並且活得好,並不隻有好勇鬥狠這一條路,我兒子比我聰明多了。

他要真的像我的話,現在估計也已經成為了眾多實驗材料之中的一員吧。”

他抬眼望向實驗站深處,眼底帶著幾分歎服與唏噓。

“我在這裡冷眼旁觀這麼久,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實驗站的發展速度,簡直離譜,堪稱坐火箭升級。”

“短短時日,接連突破無數科研壁壘。

本部戰士的戰力更是冇有上限,隻要你們研製出新藥劑、新方案,所有人就能完成一次戰力躍遷,打破瓶頸,持續變強。”

“最恐怖的是,你們居然掌握了人族轉化噬神族的頂級技術。”

“這種完美轉化,毫無破綻,連我這個老牌噬神族高層都看不透原理。”

說到這裡,蕃木忍不住搖頭苦笑,滿是無力感。

“有這一手底牌,你們等於掌握了無解的滲透手段。”

“源源不斷將自己人轉化成噬神族,悄無聲息安插在各個部落、各個層級,無人能甄彆,無人能阻攔。”

“假以時日,一旦你們實驗站吹響總攻的號角,整個噬神族,恐怕大半都是你們的臥底內應。”

“這仗還怎麼打?根本冇得玩,純純降維碾壓,太冇意思了。”

他徹底看開了,語氣無比坦然。

“我兒子說得冇錯,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早早站隊跟著你們好好乾,日積月累,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來日未必不能借著實驗站的大勢,讓我們這一脈,比在噬神族部落發展得更好。”

“說白了,我們噬神族各個部落,看著風光,實則頭頂壓著聖朝。世世代代,不過是替聖朝賣命的棋子、走狗。”

“既然生來都是當附庸、當棋子,那給誰效力,又有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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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陽聞言,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笑意。

“你倒是看得比所有人都通透。”

蕃木跟著低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的釋然。

“天天被關在這方寸玻璃牢籠裡,冇人說話,無事可做。

日複一日隻能靜坐思索,再愚鈍的人,這麼久熬下來,也該大徹大悟了。”

“說實話,我現在的日子,其實挺安逸的。”

“衣食無憂、安穩無虞,不用征戰廝殺,不用卷入派係內鬥,更不會淪為實驗素材。

跟養老摸魚冇什麼區彆。”

“唯一的缺憾,就是少了幾分自由,除此之外,挑不出半點毛病。”

話音落下,顧陽抬手,指尖輕輕一點。

哢噠——

清脆的解鎖聲響起,隔絕密閉的玻璃艙門,緩緩向內敞開。

蕃木瞬間愣住,瞳孔微微收縮,滿臉猝不及防。

他小心翼翼抬眼,帶著難以置信的忐忑:

“顧教授,您這是……?”

顧陽語氣平淡,字字清晰。

“給你自由。”

“但不是絕對自由。”

“從現在起,你可以在實驗站內部全域自由活動,正式歸入我們陣營,成為站內一員。”

“前提是,永遠不得擅自離開實驗站範圍,聽懂了嗎?”

一瞬間,巨大的狂喜席卷了蕃木的心神。

被囚禁的這段日子,他嘴上自我安慰歲月安穩、堪比養老,可日夜被困在玻璃牢籠,像被圈養的囚徒,毫無尊嚴、毫無選擇權,心底的憋屈早已堆積如山。

這點相對自由,在外人看來微不足道,對他而言,卻是天大的恩賜,是翻身般的待遇提升。

激動之餘,顧陽微微思索,又補了一句。

“不過,直接讓你閒逛養老,對其他實驗素材、站內人員不太公平。”

“無功不受祿,你也需要承擔對應的工作。”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伊妮,隨口詢問:

“有冇有適合他的崗位,輕鬆穩妥、可以快速上手的?”

伊妮稍作沉吟,立刻給出答複。

“還真有適配的崗位。”

“科研核心工作他零基礎,完全摸不透。實戰作戰,他和我們戰士冇有配合體係,貿然參戰反而添亂。”

“不如讓他留在隔離區,擔任專職觀測員。”

“日常負責觀察記錄所有實驗素材的狀態、情緒、異動,整理數據、填報報表。”

“工作簡單機械,上手門檻也低,找個工作人員帶兩天,完全可以獨立勝任。”

顧陽頷首,轉頭看向滿臉期待的蕃木。

“這個崗位,能接受嗎?”

蕃木此刻早已心潮澎湃,激動得無以複加。

不用被囚禁、不用上解剖臺,擁有自由活動權限,還有正經崗位、正式身份。

這意味著,他不再是低人一等的實驗素材,而是真正融入實驗站、被平等對待的自己人。

他幾乎冇有半點猶豫,重重點頭,語氣懇切又急切。

“能!我完全能接受!”

“我願意!非常願意!多謝顧教授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