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查清楚了，他是廢物
夜幕沉沉，暮色漫過連綿的山坳。
蕃元部落中心的空地上，一堆巨型篝火熊熊燃燒，衝天火光把半邊夜空燒得通紅，木柴爆裂的劈啪聲響不絕於耳。
數根粗壯的烤肉支架環繞篝火而立，一隻隻體型龐大的異獸被整隻架在上麵炙烤，油脂順著焦褐的皮肉不停往下滴落，一落到烈火之中，便騰起滾滾白煙，濃鬱的肉香隨風飄散出去數裡遠。
這是蕃元特意籌辦的篝火宴會。
四麵八方大大小小的部落，全都收到了邀約，各派核心代表赴宴。
地上鋪著厚實的獸皮，各路來客三三兩兩席地圍坐，陶碗、獸角酒杯擺了一地，烤熟的異獸大塊切割開來，源源不斷送到眾人麵前。
鼓點咚咚作響，部落的族人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場麵看著熱鬨非凡，一派歌舞升平。
主位之上，蕃元端坐，少年人的麵孔還帶著幾分青澀，可脊背挺得筆直，神色從容。
最近這段時間，蕃元部落遭遇了一些變故，周遭所有部落都有所聽聞。
就連上一任族長蕃木都失蹤了。
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上任之後的實力，所有人心裡都打了個問號。
這個蕃元，究竟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純屬踩了狗屎運，靠運氣蹭上來的。
各路部落代表一邊大口撕咬著烤得噴香的異獸肉，眼角餘光卻一刻都冇有離開主位的蕃元，酒桌之上，句句是寒暄，字字藏試探，堪稱是表麵兄弟大型現場。
坐在左側的黑石部落代表擦了擦嘴角的油跡，端起獸角酒碗，似笑非笑開口。
“蕃元首領年紀輕輕，便能把部落打理得風生水起，屬實後生可畏啊。
說句實在話，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有一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危機感了。”
話說得好聽，可話裡的鉤子藏得很深。
他仰頭飲下一口烈酒，繼續漫不經心打探。
“最近山中異獸潮鬨得凶，不少部落折損了不少勇士。
不知道蕃元部落，現如今能上陣的勇士，大概還有多少人手？
最近收益如何。”
這話一出，周圍好幾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還冇等蕃元回話，一旁青藤部落的代表跟著搭腔，手裡把玩著腰間獸骨配飾，語氣半真半假。
“黑石老哥你這問題就太直接了。”
他話鋒一轉，視線落向蕃元，笑意淺淺。
“隻是我也很好奇，蕃元首領。
聽聞前些時日你們和異獸血戰，損失挺慘重的，不僅丟了精銳部隊，就連上一任的族長都失了蹤。
怎麼還有心情宴請我們？
該不會是求援吧？”
這些家夥表麵上客客氣氣，背地裡卻全都是算計，如同隱藏於樹叢之中的毒蛇，一旦蕃元露出些許破綻，這些家夥必然會撲上來把它撕成碎片！
斜後方，灰棘部落的代表更是老狐狸，他對蕃元假裝關懷勉勵道：
“少年人敢闖敢拚是好事，但是山林之中生存，光靠一腔熱血可遠遠不夠。
周邊虎狼環伺，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容易踩大坑翻車。”
他慢悠悠撕下一塊獸肉塞進嘴裡，目光緊緊盯著蕃元的神情變化。
“不知道蕃元首領，麾下有冇有足夠靠譜的強者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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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硬茬的時候，能不能兜得住底？
如果真的缺人的話，我這邊倒是可以派遣一支精銳小隊過來坐鎮，都是一個種族的，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一圈試探輪番上陣。
所有人吃著烤肉，喝著烈酒，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實則都在瘋狂摸底。
他們心裡各有盤算，如果蕃元隻是虛有其表，外強中乾，那接下來，蠶食、施壓、索要貢品，一係列操作馬上就會安排上。
可倘若蕃元部落底蘊實打實過硬，那他們便要收起小心思，老老實實選擇交好結盟。
喧囂的歌舞依舊在耳邊回蕩，火光跳躍，映照著一張張各懷鬼胎的麵孔。
蕃元將所有人的試探聽在耳中，心裡門兒清。
這幫家夥，酒肉吃得挺香，算盤打得更是劈裡啪啦響。
他冇有急著亮出底牌，隻是端起酒碗，唇角勾起一抹不深不淺的笑意，不軟也不硬。
“諸位厚愛，蕃元記下了。”
“日子是一天天過出來的，是強是弱，光靠嘴上說冇有意義。往後的日子，大家自然能夠親眼看見。”
如果冇有從實驗站帶來的那一支精英小隊，現在的他心裡還真有點發毛。
可有了那支小隊托底，眼前這些家夥在他看來就好像是笑話一般。
宴會還在繼續，烈酒一壇接一壇敞開了喝。
黑石部落代表灌下一大碗獸角酒，臉頰燒得通紅。
一名身著黑色獸皮的族人貓著腰，借著歌舞的掩護，偷偷溜到他身側，腦袋壓低，聲音壓得更低，湊在他耳邊飛快稟報。
“首領，咱們派出去的探子全部探查完畢。
蕃元部落確確實實遭了大劫，前些日子有一些實力恐怖的不速之客來過此地。
上一任族長蕃木離奇失蹤，就連部落壓箱底的三位老祖，也是久不露麵，多半已經凶多吉少。”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不屑。
“還有那個蕃元，名義上是蕃木的兒子，可論本事，連他爹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管理部落是一坨狗屎，打架搏殺更是狗屎中的狗屎，完全不足為慮。”
聽完這番密報，黑石代表眼底瞬間燃起貪婪的火光，整個人精神都亢奮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下的獸皮凳子，側身湊向旁邊灰棘部落的代表，聲音壓到隻有兩人能夠聽見。
“兄弟，實話跟你說，我這邊已經摸清楚底了。
蕃元這小子純粹是打腫臉充胖子，硬撐場麵而已。
依我看，咱們找個機會直接動手，把蕃元部落的地盤、獵物、人口直接瓜分掉，這波屬於天上掉餡餅。”
灰棘代表眼神閃爍，心頭也跟著蠢蠢欲動，低聲反問。
“你能確定？蕃木短時間之內不會突然殺回來？還有那三位老祖，要是還活著，咱們貿然出手，那可是要踩大坑的。”
“探子看得明明白白，多半已經涼透了，現在就是千載難逢的窗口期。”
這番悄悄話，借著喧鬨的鼓聲與族人的歌聲，一點點擴散開去。不少部落代表都收到風聲，席麵上交頭接耳，眼神頻頻瞟向主位的蕃元，暗流在篝火之下瘋狂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