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教內爭權：你收錢不辦事啊
「新年好。」
「啊，山上女士氣色比上次見麵更棒了，是有什麼保養訣竅嗎？」
「貴安，廣宏先生。」
賢者共修會，不知不覺成員已經增多到一千人以上，曾經略顯寬敞的保齡球廳，現在已略顯擁擠，在擺滿一排排長椅後，坐在長椅中間的人，想要出來還不踩到彆人腳，腿根都得緊貼前排長椅靠背才行。
唯一寬敞的地方，就是二樓大門到宣講臺的主過道，因為要留給教主矢野寬治和教主夫人通過，提前預留出足夠的空間。
一如既往，將近上午11點時，矢野寬治帶著夫人一路招呼著登臺，座位被排到第三排的山上夫人格外焦慮，拉著大兒子山上洋一的手：「徹夜呢？」
「教主大人每月一日展現神跡，如此重要，這孩子怎麼能遲到？」
山上洋一也有些迷糊，不住轉頭觀察四周：「不對啊，徹夜今天早早出門，說要來共修會加班，完善明天的公益活動流程，他應該兩小時前就抵達共修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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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夫人可不管這麼多，隻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嚴重失禮，趕忙閉眼低聲祈禱：「隱匿賢者在上，教主大人在上，千萬不要責怪徹夜。」
「小孩子不懂事，可能是一時貪玩，但他平時在教內勤勤懇懇，財報和慈善從不糊弄。」
山上洋一也有些擔心弟弟，這麼大個人，忽然失蹤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剛要起身：「我去找————」就被山上夫人一把拉住。
因為矢野寬治已經登臺，教主大人馬上就要開始宣講教義，怎麼可以這個時候起身亂走動？感受到母親手上傳來的力道，山上洋一隻得繼續安坐，同時心裡的預感愈發不妙。
徹夜，你究竟————
「貴安，諸位與我一起丶認同隱匿賢者教義丶一同行走在贖清罪孽丶修行自身的同道者們。」矢野寬治調了調宣講臺麥克風高度，熟練隨心的宣講：「世人生成便承載著罪孽。」
信徒們，還有跟蹤矢野寬治許久的非對課成員們，都關註著此刻的矢野寬治，今井浩司更是自己給自己打氣，因為上層終於決定，要在今天正式接觸矢野寬治。
據白馬係長的說辭，似乎是大島家的老狐狸不給麵子，不相信失控這種事情，仍舊不打算交出窺秘人配方。諸多努力無效之下，由岩崎秀明拍板決定，直接接觸矢野寬治。
這樣一來，或許非對課就有機會，獲取到另外一份魔藥配方，再不濟也能拉攏到新的非凡者。
「若是想要洗清先天存在的罪——」矢野寬治雙臂張開，正準備起高調時，已經合上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人數過多的集會地點，大部分人聽不到推門的動靜，也就隻有最後幾排的信徒下意識回頭。
但是站在臺上丶正對門口的矢野寬治，同樣皺起眉頭，望向大門的方向，怎麼回事？
很快，矢野寬治就看到，山上徹夜帶著十二名信徒，大步走進集會地點，令他不由後退一步。
看到了，矢野寬治的窺秘之眼，窺見山上徹夜身上的靈性光芒！那比他還要璀璨盛大的靈性光芒！
因為矢野寬治看門退步的動作，大部分信徒也跟著意識到，情況不對勁，順著矢野寬治的目光回頭望去，立即發現山上徹夜這位熟人。
信徒們以及今井浩司，對山上徹夜這個年輕人很有印象，在共修會踏實能於，下午和晚上都在帶著人做愛心公益，熬夜做財報，備受好評。
但是，風評再好，也不能如此狂妄吧？
怎麼能在教主大人宣講教義時推門闖入呢？甚至就連山上徹夜的親媽山上夫人都麵色不虞，認為這個小兒子太過胡鬨。
冇等信徒們出言訓斥丶教訓，山上徹夜伸手摸入上衣口袋，這一動作令今井浩司瞬間警惕起來。
冇成想，山上徹夜隻是摸出一張鋁牌，等等？這種款式的鋁牌？今井浩司眼神更為緊張。
隨著山上徹夜輕聲念誦：「擴音」，鋁牌閃過一抹暗紫色光芒，照耀在山上徹夜喉嚨。
「安靜！」山上徹夜的聲音不可思議放大，不需要麥克風，都能聲震全場：「我得到隱匿賢者的神諭！我獲得了神啟！」
隱匿賢者！
看到山上徹夜手裡閃過的紫光，聽著那震動全場的聲音，加上賢者共修會信仰的神明之名，立即讓準備訓斥的信徒們閉嘴。
所有人動作不由慢下一拍，似乎想要聽聽看，山上徹夜這家夥，究竟要說些什麼，同時也相信對方的話，畢竟山上徹夜表現出來的能力，很像是得到神諭。
矢野寬治神色鐵青，雙手攥拳，今井浩司則是心中閃過周防教授提供的文獻資料—一符咒，部分非凡者擅於製作丶使用符咒，從而一次性釋放某些法術。
並且至今冇有查出犯人的猿山防空洞劫案，犯人就使用過符咒。
今井浩司迅速判定，這是某種擴音法術符咒。而且隱匿賢者？該死，不會是某個高序列存在吧？這樣恐怖的家夥，給予山上徹夜啟示？事情有點大，他不敢專斷，趕忙偷偷用手機聯絡白馬係長。
山上徹夜不管不顧，眼裡透著堅定的決意：「隱匿賢者啟示我，讓我改變賢者共修會！」
「被神明眷顧的共修會，不應是現在這樣！」說到這，山上徹夜半側過身，好讓大家能更清楚看到他身後的教友：「吉光一家，吉光先生早逝，吉光太太獨自撫養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兒，吉光太太一天要做兩份兼職！」
「為了給共修會做貢獻，賣掉房子，賣掉車子，除去夥食費，其餘錢財全部捐給共修會，晚上還需要跟我去做義工，隻求教主大人能施展神跡，救治女兒。
但是教主你！收錢到現在足足兩個多月，什麼都冇有做！」
「還有西野大叔，同樣賣房，捐出大半身家，生活拮據到每天隻吃兩枚飯團。還有七保夫婦，為救治兒子，不惜去賣血籌錢！」
山上徹夜指著矢野寬治，核心思想隻有一個：「我無意抨擊教主你的施法順序，也不是道德綁架，隻是不明白，為何教主大人收錢不辦事？放任教友們的親屬等死？如果不準備救，當初為何收下這些錢？」
「倘若說是為共修會的發展，需要善款，那也不需要大部分教徒賣房賣車甚至賣血來捐助吧？這樣的共修會，和外麵的邪教有什麼區彆！」
「遠不如還給大家大部分善款，起碼能讓他們在新的一年，穿上新衣服，吃上足夠撐過寒冬的食物。」
矢野寬治終於意識到，山上徹夜是衝他來的，是衝他的教主之位來的！
至於什麼吉光太太西野大叔等人，矢野寬治完全不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隻是山上徹夜奪權的藉口，篡位嘛，總得有個正當理由。
重要的不是野心，而是非凡！對方究竟是什麼時候成為的非凡者？莫非真是得到隱匿賢者的啟示？
矢野寬治自己就是隱匿賢者灌輸信息的受益者，下意識覺得，山上徹夜和他相同。
此時此刻，大廳裡響起竊竊私語，不少人似乎都被山上徹夜說動，因為他們也是如此，共修會成員越來越多，他們捐那麼多錢，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排隊等到教主的神跡。
怎麼辦？該如何應對？無論如何，矢野寬治都不願意放棄現在這種天天有人送錢上門的好日子！
「砰。」矢野寬治怒而拍桌，被麥克風放大，似乎也想震住全場：「山上徹夜！」
「你難道忘記隱匿賢者對我們的教導？賢者教導我們，奉獻越多，越能洗清身上的罪孽，你說的那些教友，的確很可悲，貢獻也不低。」
「但是你捫心自問，他們的貢獻，有那些接受神跡的教友貢獻多嗎？」
山上徹夜始終堅毅的臉上，閃過一抹悲色，聲調主動降低，話語依舊在擴音符咒幫助下傳遍全場：「教主，教主大人，我曾經很尊敬你，很感激你治好哥哥。」
「但是，為什麼要逃避問題？我們討論的，不是那些接受神跡者貢獻高低，而是教主你，收錢不辦事的問題啊。」
「你完全冇有公開所有教友貢獻的打算，讓人如何判斷，捐出全部身家後，是否能獲得神跡？」
「果然。」山上徹夜微微搖頭，年輕卻黑眼圈較重的臉上，除了悲色，又多出失望：「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問題嗎？難怪，隱匿賢者會另給我啟示。」
哄堂大嘩，信徒教眾們麵麵相覷，他們是深信隱匿賢者的存在，相信非凡力量，否則也不會捐出那麼多錢。現在聽山上徹夜這麼一說，當場動搖。
矢野寬治知道不能讓山上徹夜繼續講下去，靈光一閃，有了主意：「荒唐！
隱匿賢者隻向我一人傳達神諭！我是隱匿賢者欽定的使者！」
山上徹夜有些難以置信，他已經展現符咒，矢野寬治居然還能嘴硬的？並且他的窺秘之眼，捕捉到矢野寬治的靈性光芒，這點相信矢野寬治也是一樣，這都要否認嗎？
其身後受到山上徹夜照顧丶暫時治療好女兒的吉光太太，第一時間站出來，想要為其佐證：「是真的！」
「山上君說的都是真話，我女兒已經被山上君請動神跡暫時治愈，大家都知道的，小千的先天心臟病！」
哪怕吉光太太用儘全力，聲音也傳不遠，隻能被後排教徒聽到，同樣受到山上徹夜幫助的西野丶七保等人連忙跟著開口作證。
「八嘎。」矢野寬治並非嘴硬，隻是他臨時想到一個好辦法，一個攻訐山上徹夜的好說辭：「蠱惑！山上徹夜，還有吉光你們！都已經被邪神蠱惑！」
這話一出，原本動搖的信徒們又有些相信矢野寬治，是啊，隱匿賢者既然存在，那肯定也有彆的邪神壞神吧？
最後排的教友們，立即與山上徹夜等人拉開一段距離，寧願往後擠，都不敢接受邪神的蠱惑。
山上徹夜根本預料不到，自己等人會被矢野寬治打上邪神」標簽，硬生生給山上徹夜氣笑：「邪神？矢野寬治，確實是隱匿賢者給予我啟示，你竟然要顛倒黑白嗎？」
是，矢野寬治自個也清楚，剛剛的說辭若是被隱匿賢者得知，說不定轉身他就會遭遇神罰。
但！長期祈禱得不到隱匿賢者回應的矢野寬治，心裡已經抱有一絲絲僥幸，一絲絲隱匿賢者不會聽到的僥幸。
說到這個份上，矢野寬治也不可能認錯，乾脆死硬到底：「哼，被我拆穿，惱羞成怒了嗎？邪神的走狗！」說完右手立即輸出靈性，啟動早已準備好的儀式。
一條微弱的銀白色閃電憑空生成，出其不意劈向山上徹夜，這是矢野寬治為一月一日丶當眾施法準備的儀式。
矢野寬治猜測山上徹夜同為窺秘人，很清楚窺秘人的能力，在早有準備儀式的情況下，說不定他能瞬殺山上徹夜。
如此一來，自然皆大歡喜，是他這位隱匿賢者的使者，斬殺邪神傀儡！不得不說，經曆過銀座事件後的矢野寬治，動起手來，果斷許多。
山上徹夜確實冇有防備到矢野寬治的偷襲，但有人能反應過來。
一道不失稚氣的女聲響起：「閃電。」同時擲出另外一枚鋁牌，同款微弱閃電浮現，兩道閃電互相糾纏，於半空亂舞一秒，共同消散。
「怎麼可能？！」矢野寬治不敢置信看向山上徹夜身旁，那道躲在吉光太太腿後的小女孩，剛剛就是吉光家的女兒，吉光千子丟出的符咒。
事實上，窺秘人所能掌握的儀式魔法裡麵，也冇有能治療吉光千子先天性心臟病的辦法。山上徹夜偷偷嘗試幾個儀式魔法後，痛苦的告知吉光太太，想要救回吉光千子，僅剩最後一個辦法。
成為非凡者，藉助魔藥對身體的改造丶強化，抑製病症帶來的影響，至少非凡者體質強悍，心臟定然也比普通人強不少，否則如何為全身供血？
這麼一來，其實心臟病尚未治愈，隻是暫時抑製住，未來或許才有希望徹底治愈，當然，服食魔藥也存在失控丶死亡的風險。
最後還是吉光千子自己決定一試，說服吉光太太，熬過身體改造，成為窺秘人。
全場嘩然，有不少信徒都認識吉光太太和吉光千子，知道這對母女的悲慘故事，吉光千子竟也成為非凡者？莫非，隱匿賢者賜予的力量，可以複製？擴散？
分析到這，信徒們不再有任何猶豫，整齊劃一的往大門方向拱，剛剛對邪神」避之不及的信徒們，這回比看到親媽都要熱切的往前衝。
邪神？呸，能給我們非凡能力的神明，當然是隱匿賢者大人，怎麼可能會是邪神？再誹謗我們的隱匿賢者，可彆怪我們動手。
人群如炸開的蜂窩，亂作一團。今井浩司趁亂拿起手機，還能聽到裡麵白馬係長著急的吩咐：「接觸這位山上君，計劃改變，岩崎桑和我一致同意，優先接觸山上徹夜。」
「鎮定，不要亂！」山上徹夜可不希望看到，共修會內部發生踩踏事件，安撫住大家後，攜吉光千子一同邁向宣講臺。
臺上的矢野寬治麵如死灰，心裡很清楚，那道閃電偷襲，冇乾掉山上徹夜時，他就已經陷入了劣勢，更何況還有吉光千子。
一對二，矢野寬治冇敢再度動手，哪怕對麵其中一人，隻是個小女孩。
輸了，矢野寬治聰明的預料到自身結局，同時也有些小小的後悔，為何要珍藏窺秘人配方？如果早點在教中尋找忠誠之人，培養為窺秘人，是否今日結局會有所改變？
終於，山上徹夜走到臺上，環顧全場，包括已經退到講臺邊緣的矢野寬治，聲音如清泉衝石：「我希望，共修會能真正給人帶來希望，而不是剝削大家的生活。」
「以後信徒捐助善款，最高不能超過一萬円，之前的捐款，也會儘可能返還給諸位。貢獻度體係不再看捐款數量而定，而是真正衡量大家對共修會丶對社會的貢獻，還有病情危急者，能得到優先救助。」
「我和小千會儘量幫助大家，也會為教友們提供免費的三餐和衣物。如果貢獻突出，我們會在考察後，予以非凡的力量。」
「至於原本的預測運勢丶股市占下等業務，仍舊交給矢野教主負責，並且另外收費。」
「？」矢野寬治詫異的盯住山上徹夜，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