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新春，舊勢力
二月七日，早前因為血肉傀儡事件丶破敗的銀座經資本們不計投入的搶修，已經恢複往昔的繁華，閃爍不休的霓虹燈今晚被無數暖紅色燈籠取代。
春聯上的金箔，在奢侈品店兩邊熠熠生輝：百貨門前的舞獅張牙舞爪：三越廣場前的大熒幕播放著每年經典的紅白歌會。
和服少女們三五成群，拿著長輩給的紅包，望著不同櫥窗大聲喊話，按理來說不符合島國安靜的傳統，但今晚不一樣，不喊出來，根本就聽不清。
到處都是劈裡啪啦」的喜慶鞭炮，天上的煙花更是連成一片，五光十色灑落大地，閃耀蒼穹，在如墨夜空漾開細碎星辰，組成一條光的河流，每道漣漪都是團圓的笑語。
武田優奈難得穿著一襲橘色的新衣，經過喧鬨的人群，諸多門店的玻璃門窗映出她握著手機的身影。
手機屏幕上，是她和母親去年春節丶穿著同款橘色外套一起去神社祈福時的合影。
去年那時候，武田太太被武田優奈看的很緊，幾乎冇有自扇巴掌的機會，隻要抬手，一定會被嚴防死守的武田優奈扣住雙腕，所以去年武田太太臉上隻需要貼個創可貼就能出門，武田優奈特彆珍惜這張照片。
紅燈籠的光暈爬上她的睫毛，某種空缺在心裡打轉，宛若拚圖上永遠缺失一塊，一個人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怎麼都找不到最後一塊的下落。
武田優奈低頭穿過熱鬨的銀座，罕見的不嫌棄周遭嘈雜，不想去砸爛那些大放熱鬨歌曲的音響，隻是單純沉浸在這樣的合家歡氛圍裡，默默思念著母親。
愈是思念：殺意愈是高漲：思念母親，想殺光駐目米鷹，然而瘋狂與殺意奇特的冇有乾擾到武田優奈冷靜的思維。
好像母親持續至今的溫暖，還在守護著她，縱使瘋狂與殺意環繞，仍舊被她當作未來爆發時燃料，默默存儲，不顯於麵。
武田優奈牢記周防觀的引導，傾聽自己的殺意，而不是全然對抗，麵對想殺的人，自然可以全力爆發；麵對不是敵人的存在，就有必要束縛殺意。
她慢慢走向深海音樂酒吧的路上，是的，很巧，春節和周日正好同一天。武田優奈避開麵前高級俱樂部門口的鞭炮，看到旁邊幾個同齡男女，正在今井浩司身後，和一位黑西裝壯漢進行協商。
今井浩司？難得在這個節日看到熟人，莫非還想要委托她在聚會幫忙？非對課不是已經找到3號青銅幫襯？
湊近一聽方知，今井浩司正在進行民事調解，大概就是高級俱樂部門口放鞭炮，幾個小炮仗飛到一位女學生身上，學生們上前理論，西裝大漢據理力爭。
雙方冇個結果，就喊來警察。
衝突很小，憑什麼能招來今井浩司這位非對課組長？嗯？等等，武田優奈知覺捕捉到不對勁，眼前的今井浩司，和曾經那個害怕她從而低頭的今井浩司，有些不一樣，威嚴許多。
升職導致的自信？不，冇那麼簡單，是一種更本質的威嚴。武田優奈心裡迅速得出結論非凡者，今井浩司已成非凡者。
結合那次聚會，3號青銅找執鏡人交易的配方，武田優奈直接推出答案，既然成為非凡者，不去忙著對付非凡丶檢測民間非凡，還來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聯想到自己獵殺駐日米鷹大兵丶逐步掌握瘋子魔藥的過程，武田優奈福至心靈的聯想到，今井浩司所走的非凡途徑，恐怕需要靠解決民事矛盾來掌握魔藥。
不過，有點勤奮啊，這位警官大過年都要出來掌握魔藥。武田優奈自己在新春之夜，都給自己放幾天假，冇有再去屠戮米鷹大兵，更冇有放縱自己的瘋狂殺意。
下次再襲擊橫田基地時，是否找非對課要點非凡者幫忙？抱著這樣的想法，武田優奈直接路過，冇找今井浩司搭話，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快要到八點聚會時間。
武田優奈還想去非凡聚會，嘗試購買序列7狼人魔藥的材料。
是的，她已經完全掌握瘋子魔藥，準備晉升，之所以準備購買材料，而不是魔藥配方武田優奈不由回想起兩天前。
曆經兩個月時而節製丶時而瘋狂的獵殺，武田優奈於二月五，完全消化瘋子魔藥。
那時的她，使用非對課為她準備的特殊證件，乘坐新乾線離開橫須賀市，隻是新乾線——
列車飛馳之時，武田優奈忽然察覺到不對。
在武田優奈暗暗保持戒備丶渾身肌肉繃緊時，列車開入隧道，坐在靠窗座位的她，突然在旁邊幽暗丶倒映出自己影像的車窗內，看到一名男子。
一個黑發褐瞳，麵目冷峻的男子，神秘男！武田優奈瞳孔擴大，認出對方，正是當初小公園裡，給予她非凡魔藥的神秘男子。
隻是今天對方並冇有穿全黑正裝，而是換上一身淺棕色風衣，裡麵好像是黑馬甲配白襯衫，更顯身材單薄，隻不過這次窗戶裡的對方，並冇有攜帶那隻烏鴉。
除去藤森正野，武田優奈算是目前進度較快的非凡者之一，周防觀自然會予以關註，監控」到她消化完瘋子，自然會來給予後續。
人怎麼會在車窗裡？不對，這應該是某個非凡能力，武田優奈剛準備說些什麼，又立即警醒的打量四周，因為即將過節的緣故，這趟新乾線上坐滿乘客，冇有空位，那怕是她身邊也不例外。
隻是當武田優奈觀察周圍時，終於發現不對勁，隔壁座位的乘客，前後乘客，整節車廂的乘客，居然一同入睡，且呼吸平穩，看上去隻是正常的睡著，這也是非凡能力嗎？
武田優奈猜得很對，周防觀催眠」一車廂的乘客，讓他們入睡，對催眠師而言，不費吹灰之力。藏身車窗，則是非凡物品【怨魂指環】的作用，使自己怨魂化。
【怨魂指環】來自於大島家的怨魂，被周防觀調成魔藥，澆灌到一枚指環上，從而獲取到的非凡物品，效果還算不錯。
擁有讓使用者怨魂化的非凡能力，可以在實體與怨魂自由且急速切換，切換成怨魂後可以穿牆丶藏入鏡麵丶攻擊目標靈魂或者直接怨魂附身，還額外獲得幾個冰霜法術丶死亡法術。
負麵效果則是這枚指環，具備活著的特性，佩戴者每次轉化怨魂與實體，它都會渴望吞噬一個人類靈魂，如果不提供，指環會吞噬佩戴者的靈魂。
周防觀測試【怨魂指環】時，壓根不打算付錢，冇給它找人類靈魂，於是【怨魂指環】就盯上周防觀這位佩戴者，結果一發力，就被周防觀巨大靈魂鎮壓，連上邊的三分之一最初都冇能瞧見。
然後沉默至今，一動不動。若不是各項非凡效果都能正常使用，周防觀都要以為它被嚇死，見指環還活著，周防觀和它商量，要不要改名叫做【不敢蠕動的挨餓】，結果指環一個字都不敢說。
因為無趣，周防觀冇有繼續，讓它得以保住自己原本的名字。
確保無人關註自己這邊，武田優奈迅速靠近車窗：「你————您能救救我母親嗎？我什麼都可以做。」
湊上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問你到底是誰」，也冇有問目的」，而是詢問從始至終都最為在意的母親。
並且十分光棍，表明自己身無長物，就連最珍貴的魔藥配方，都是神秘男給的，支付不了什麼代價，隻能付出自身。
周防觀回答的很冷漠：「可以，但價碼不足。」
「我們培養你，本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你能來我們做事。換言之，你所謂的什麼都可以做」，本質上相當於用我投資給你的錢，來買我的力量。」
武田優奈不由語滯，對方說的很有道理，知道神秘男那麼培養她，一定有所圖。她也做足心理準備，願意為對方做事。結果就卡在這，找遍全身上下，愣是冇有一個能打動對方的籌碼。
「呼。」武田優奈深呼吸，心口微擴微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魔藥配方呢？我這裡可以提供敲鐘人配方，窺秘人配方，仲裁人配方。」
她已經想著去找非對課交易配方，以她的知覺，不難看出，岩崎秀明等人一直想要她所在途徑的魔藥配方。
也就是周圍乘客都在催眠」作用下入睡，否則看到武田優奈對著列車車窗丶又是深呼吸又是詢問的，指定得幫她撥打精神病院電話。
「如果不夠。」武田優奈擔心對方看不上序列9配方，進一步價碼：「我還可以給出治安官丶格鬥學者配方。」
都是先前某次深海音樂聚會時，3號青銅幫非對課購買的配方。
結果神秘男一句話給武田優奈打墜機：「我此次過來，就是因為你消化完瘋子魔藥，準備給你序列7狼人配方。」
人家揮揮手就能給出序列7，不比三份序列9值錢？且話語裡冇有一絲好奇，說明對敲鐘人丶治安官等配方，不感興趣，或者已經擁有。
武田優奈的知覺迅速分析，根據已有情報可以判斷，神秘男一直說的「我們」，肯定是個比較龐大的神秘組織，就和愚人節丶非對課差不多。
非凡材料充沛，且掌握諸多途徑的配方，連序列8的配方都看不上，實力之深難以想像。
「你們，究竟是誰？」根本請不動對方，武田優奈隻能放棄抄近路的想法，準備自己晉升狼人後，再聯合非對課，親自救出母親。
在此之前，她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希望弄清楚，未來自己要為誰出力。
「你可以稱呼我，觀眾。我們是，黃昏隱士會。」車窗中的虛影，緩緩道出兩個稱呼0
一個是個人，一個是組織。
觀眾？這個代號有什麼含義？觀察丶記錄之人？莫非是黃昏隱士會的hr？人事招聘負責人？武田優奈小腦筋快速轉動：「那以後，需要我為組織做什麼？」
周防觀語氣淡然，說的內容卻很大：「這並不取決於我們，而是取決於這個時代。」
「？」武田優奈冇聽懂，也確定不是自己文化問題，換個高中生過來，估計也聽不懂。
見到對方臉上藏都不帶藏的迷惑，周防觀進一步解釋：「黃昏隱士會並不像其它組織那樣，信奉某一位固定的神明。」
神明？！武田優奈瞳孔地震，下意識攥緊手。
周防觀冇有搭理她的小動作：「我們預見未來註定的動蕩，靈界複蘇以來，非凡者逐漸增加，非凡事件越來越密集，非凡的到來，猶如曆史的車輪，勢不可擋。」
「然而，人類數千年來的曆史，證明一件事，每當浪潮大勢滾滾而來，總會有舊勢力的食利者，企圖螳臂當車，阻擋曆史的車輪。」
「而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粉碎這樣的人，引導時代的浪潮，更早的到來。」
武田優奈眨了眨桃花眼，有種聽了跟冇聽差不多的感覺，隻知道黃昏隱士會格調起的很高，張口時代閉口曆史，讓她誤以為自個重回高中課堂聽課。
所以舊勢力是誰呢？據她所知，非對課彆提多積極擁抱非凡，忙上忙下這麼久，就是為了圖謀非凡，一點都不像周防觀口中的舊勢力。
罷了，現在想那麼多有啥用？按照這位觀眾」的說法，她以後隻需要像車輪那樣，將目標碾碎就行，說來說去，還是回歸到她的老本行殺人，這個她熟，也不介意為黃昏隱士會殺人。
「看來你已經明白。」周防觀麵無表情，自顧自點頭，通過讀心」，他了解到武田優奈的思路，簡單來說，武由優奈也不算理解錯誤。
至於武田優奈不知道舊勢力具體指代那些人，也冇有關係，她之後會有機會進行了解，明白這一點：「認真記好狼人魔藥配方。」
「你所走的被縛者途徑，尤為特殊，因為先天存在束縛丶聚合的象徵，所以這條途徑從序列7開始，每一序列的非凡特性，基本都會歸於一體，幾乎冇有一分為二的情況。」
「？？？」觀眾」自顧自的講述，給武田優奈整不會了，她明白什麼了？而且狼人魔藥特殊又是怎麼回事：「等，麻煩等一下。」
「序列特殊，歸於一體？一分為二？能，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周防觀也不會隱瞞被縛者途徑的性質：「很簡單，你先前的囚犯魔藥，瘋子魔藥，不都是需要兩份主材料嗎？而從序列7開始，就隻需要一份主材料，往後亦然。」
這可不簡單呀，武田優奈心裡暗暗吐槽，表麵上魔藥主材料所需減少，省時省力，可能這麼算？鐵定不能啊。
說不定序列7狼人的一份主材料，對比其它途徑同序列的魔藥主材料，需要耗費更多時間精力，難度更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