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曼穀聚會
二月十五,暹羅,曼穀,素萬那普機場。
在領到行李箱之後,今井浩司和三名下屬,趕忙找廁所,並非憋不住,而是熱到想換衣服。
明明是二月份,這裡卻保持著22~33c的氣溫,一出來就能感受到熱帶蘭花混雜植物精油的味道,頭頂廣播還在不斷「薩瓦迪卡」,某處店鋪清脆悠久的缽音,都讓他們倍感新奇。
提前跨國預約好的向導裡查,正舉著印有今井浩司」名字的接機牌,在外等候。
「組長,那邊。」手下長穀川眼尖,看到組長名字。
今井浩司低聲說了句:「跟上」,帶著三名手下和專門徵調來的翻譯,彙合向導裡查。
「薩瓦迪卡。」裡查是個很喜歡笑的中年人,麵色和善,臉上很乾淨,隨身自帶一股香草味,穿開衫掛佛珠,肚腩比較突出,笑著和眾人打招呼,隻是看清楚幾人後,裡查有點不敢再笑。
不知為什麼,裡查感覺麵前五個客人裡,隻有兩位比較好相處,另外三人,跟身居高位似的,竟自帶一種讓人畏懼的威嚴。
光是看那三個人,裡查就有一種自己是不是犯什麼事的錯覺,心底升起想要溜走的衝動。
不過看在錢的份上,裡查稍微咬咬牙,低下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專業翻譯機器:「歡迎來到曼穀,我知道各位的目的。」
「雖然我不如猜昆認識那麼多人脈,也不清楚你們要去的店,但很多東西我也有門道,如果買不到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另行推薦,請各位放心。」
一般情況下,地下向導不會這麼說話,相當於自砸招牌,但眼前這些人,太過威嚴,裡查感覺有些話提前說明白,對自己好。
猜昆,是今井浩司等人原本準備找的地下向導,聽說對方是個年輕人,在地下市場關係很硬,可惜的是,跨國聯係時,對方似乎有事,並冇有接非對課這單生意。
非對課退而求其次,找到裡查。
今井浩司他們也不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裡查先生客氣了,我們也是聽說你的可靠名聲,才選擇你,接下來的旅程,請多多關照。」
順便收斂仲裁人的威嚴」,當然,這種東西不可能完全收起來,隻是對裡查的壓迫不再嚴重。畢竟是出門在外,見麵給一個下馬威,讓裡查意識到他們不是好惹的,千萬彆忽悠他們。
非對課翻譯翻完今井的話,裡查雙手合十,手臂遂往外引:「請,我已經根據你們的人數,備好車輛。」
一行人抵達停車場,就看到一輛豪華六座麵包車一豐田埃爾法,看到熟悉的汽車車標,今井浩司等人頗為滿意,光是看到這臺車,就能知曉裡查確實靠譜。
駛出機場,起初還冇什麼,可是慢慢接近曼穀市區後,今井浩司等人隻感覺耳膜有些難受,因為前後左右時不時就有一輛摩托,轟鳴著引擎,從車流縫隙裡鑽出開過,亦或是突突三輪車的粗暴引擎聲,持續突突響,攪的人心煩。
裡查見狀介紹起來,這是曼穀最地道的出行方式,他們如果感興趣也可以體驗體驗,因為在曼穀開車,真的很容易堵。
麵對當地人的建議,今井浩司覺得有聽的必要,長穀川等手下則是連忙搖頭,就摩托車見縫插針的開法,他們真擔心坐出事。
裡查笑著表示當地開摩托的,全都是老司機,完全可以信任他們的技術,甚至客人們如果有特殊」需要,那些摩托老司機懂的地方,說不定比他這個專業向導還要多。
今井浩司聽完翻譯的話,默默看向心動的山內,幾個手下裡麵,就這個手下最喜歡天天拿工資去風俗店。
山內讓讓笑著撓頭,輕聲表示不敢不敢,任務途中,他不可能亂來。
一行人原定中午入住酒店,可路上硬生生堵了一個半小時,辦理完入住,放好行李都接近中午兩點。
在裡查帶領下吃頓暹羅菜,就得趕往湄南河西岸,吞武裡區的藥草批發市場,順帶一提,路上又堵一個多小時。
距離下午五點愈發接近,那是執鏡人告訴他們,曼穀非凡聚會的召開時間,今井浩司等人都不由有些心急,早知如此,還是應該聽勸,試試當地特色摩托。
終於在下午16:40左右,抵達明麵上天然草本批發中心丶實質上卻是曼穀地下交易市場。
某些裝滿花草的店鋪裡麵,有的是賭場,有的是情報交易室,有的是違禁品買賣中心,還有部分桃色市場,一切都被掩蓋在天然草本的芬芳之下。
市場比較老舊,不少外牆漆呈褪色後的芒果黃,不少店鋪二樓的鑄鐵陽臺纏著茂盛的火焰藤。
家家戶戶門前擺滿今井浩司不熟悉的花草,小貨車丶大卡車丶三輪丶懷抱一箱花草的行人丶摩托,擠滿行道,大家一點一點挪著,耳邊到處是陌生的交易言語,顯得格外喧鬨。
今井浩司冇時間慢慢遊覽異地風情,朝裡查指了指手表,裡查比ok手勢,快步帶著他們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一座三層小樓前,小樓側麵外牆爬滿當地的蕨類寄生植物。
而前邊院子裡,種滿檸檬香茅,散發著淡淡清涼的香氣。
「檸檬香茅總店,我們到了。」裡查麵色有些感慨:「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裡也做買賣,放心,我一定會保密的。」
有些事在機場接機時已經說清楚,現在不需要裝傻。
今井浩司朝裡查輕輕頷首,感謝他的帶路,遂領著手下進門,店內左側是一排排及腰高的陶土缸,每口缸外均貼著手寫便簽,每張便簽都是上邊泰文下邊英語。
店內有兩名年輕店員,一個正在整理貨架,一個在櫃臺坐著玩手機,玩手機的店員看到客人進來,連忙招呼。
今井浩司什麼都冇有說,隻是走上前,遞出一張紙條,那是深海音樂聚會時,執鏡人給出的密語,冇人知道這行密語是什麼意思,非對課嘗試破譯,甚至請來山上徹夜占卜,都無法知曉其意。
隻能按照執鏡人教導的那樣,直接帶紙條給店員,店員掃了一眼,右手虛戳上方:「隻能進去兩個人。」
今井浩司回頭看向翻譯,翻譯解釋這句話後,也做好心理準備,喉結微滑,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店員冇有多說,帶人上到三樓。
三樓樓梯間的牆壁上,呈波浪線高低錯落掛著好多精致假麵,看上去像是假麵舞會,讓今井浩司心裡有些落差,不是,不能像深海音樂那樣,提供兜帽和金屬麵具嘛?
這些假麵好看是好看,但遮不住多少麵部。
奈何,這是彆人的地盤,他們隻能入鄉隨俗,隨手挑兩張假麵戴上,跟店員來到三樓左邊房間,店員敲門很有規律,三輕一重,之後退到一旁,示意他們可以進去。
推開房門,就有一股潮濕和清冽的草本香襲來,有迷迭香的鬆針味,亦有薄荷的清涼,以及陽光曬乾後的百裡香。
與外部老舊不同,內裡裝飾很是現代,藻泥白牆,綠植沿窗臺蔓延,一整塊厚實胡桃木吧臺上,擺著黃銅壺丶冷萃瓶與石臼搗杵,像是調香師又像藥劑師的臺麵。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九個人抵達,其中七個人戴著各式假麵,有男有女,高矮胖瘦很是齊全,聊著各種事情。
讓今井浩司開了眼界,不同地方的非凡聚會,風格還真是大不相同,至少裝修方麵差很多。
坐中間大沙發的英俊男子,冇有佩戴假麵,黑發紅瞳,麵相陰柔,穿著黑色正裝,服裝上有不少駁頭金煉穿插裝飾,眉目間透著傲氣,氣質上宛若某個大集團的貴公子,存在感異常強烈。
他的身後則是恭敬站著一位膚色稍深的青年,同樣冇戴麵具,一看就冇少經曆風吹日曬,也是房間裡唯一站著的一位。
看來,那位坐著的英俊男子,就是此間主人,身後站著的丶是仆從?不等今井浩司多瞧,旁邊佩戴純黑麵具的女子抬手招呼:「哦?又有新人?」
今井浩司聽不懂,快速觀察,發現對方應該假麵下露出的下半張臉,很有魅力。
翻譯湊到今井浩司耳邊簡單解釋,今井浩司回以問候,那麻煩的交流,讓其餘人也熄了交流心思。
倒是站在英俊男子沙發後方的青年,聽到日語,朝今井浩司走來,令今井浩司心裡升起戒備。
「你們好,來自東京的客人,我是猜昆。」誰知對方一開口,就點明今井浩司的來曆,用的英文,而且猜昆這個名字————
「放心放心,並不是裡查先生告密。」猜昆和裡查差不多,見人就笑,甚至笑容顯得頗為討好,似乎擠出這樣的笑臉,已經成為猜昆的本能:「我當時接到你們的訂單。」
「但因為忙著參與聚會,就冇有接受。中午接到幾個朋友的電話,說裡查是不是搶我生意,我解釋好幾次,冇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要是早知你們的來意,我應該接下這單生意的。我也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希望認識認識。」
「在曼穀倘若遇到什麼事情,可以找我問問,我或許能夠解決。」
原來如此,今井浩司若有所思點點頭,難怪非對課做攻略時,優先想要找對方,看來猜昆在這一畝三分地,當真有幾分人脈,隻是冇能查出,猜昆居然也是一位非凡者。
「那就多謝猜昆先生了。」
不等猜昆多言,那名英俊男子已經起身:「好了,也不用非等到五點,反正時間差不多,開始吧,今天的交易。」
用的同樣是英文,而且發音非常標準,令今井浩司鬆一口氣,至少他能聽懂聚會主持者的話語。
猜昆更是麵色嚴肅起來,快步回到英俊男子身後侍立,看上去是上下級關係?
坐在吧臺邊上,一位佩戴蝴蝶假麵的胖下巴先生,俯身將腳邊箱子打開:「老樣子,疾風單手劍,能大幅度增加使用者的速度,並且可以使用風刃法術;還有元素左輪,可以擊發六枚爆炎子彈;華藍緞帶,在水上大幅度強化使用者,且能使用水盾法術。」
「三件非凡物品,交易一份迷舞巨龜的晶殼。」
今井浩司立即瞪大眼,這就是非凡者較多的非凡聚會嘛?起手就是珍貴的非凡物品。
這個聚會上的好東西,比深海音樂聚會還要豐富。不,不能這麼想,按照執鏡人的說法,以前深海音樂聚會也有很多非凡者交易,隻是礙於駐日米鷹的種種動作,都不過來了。
虧大了啊!一想起這件事,今井浩司心裡就無比遺憾,更加厭惡在島國橫行無忌的駐日米鷹。
等了好一會兒,見冇有人回應,胖先生才無奈一歎,關上箱子。另外一名戴野豬假麵的瘦高個男子,從懷裡拿出一根天藍色結晶羽毛:「藍影隼的結晶羽毛,交易一對龍眼海雕眼珠。」
還是冷場,隻是這次大家反應比較古怪,主持聚會的英俊男子好似知道什麼,不屑的搖搖頭,先前和今井浩司打招呼的純黑麵具女子,好奇看向身邊戴著紅月假麵的女子,紅月假麵女子則是什麼都冇有說。
這個交易有問題?今井浩司根據他人反應推測信息,隻是不清楚,有什麼問題,難道這裡的聚會,冇有執鏡人那種鏡子作為公證嘛?
瘦高個提出的交易請求,冇人響應,倒是比較靠近英俊男子的一個人,衝吧臺方向提出申請:「阿提,你那破手槍冇人要,不如就跟我用資產交易如何?曼穀市中心一套彆墅。」
胖先生看一眼都欠奉,冇有搭理。另一邊,一個身材比較火辣的女子看向瘦高個:「邁,你這麼搞,小心被懷特先生趕出去哦。」
今井浩司偷偷環顧全場,確認這些非凡者,基本上都互相認識,甚至能說出彆人的名字丶或許是假名?
而懷特先生,應該說的是英俊男子,聚會的主持者。
說明這裡的聚會,舉辦時間很長,老客很多,彼此熟識,亦或是曼穀的非凡者圈子非常小,小到大家經常能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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