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賀泉,他的心跳得厲害,說話也不利索。

賀泉似乎已經習慣,至少,他什麽話也冇說。

車內的空調適中,還有好聞的香水味兒,夾雜著賀泉身上那淡淡的氣息,似乎……還有其他的。

夏允目的目光落在座邊的一小排唱碟,一些是他看不懂的字,多數是英文歌曲,唯一的幾片中文碟子,上頭都寫著──韓祺。

賀泉突然說:“下車吧。”

夏允目急忙回神,匆匆下車,眼前一閃一閃的燈光,是市區的高級酒店。

有些刺眼。

夏允目看著前方,賀泉已經走了進去,掏出一張金色的卡,侍應生畢恭畢敬地雙手收下。

這是他不知道的世界。

夏允目隻能乖乖跟著賀泉。

沈默地、順從的。

一直跟到賀泉回頭摟住他。

一直跟到賀泉吻住他的唇。

一直跟到……他和賀泉跌到了床上。

賀泉很溫柔,比夏允目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溫柔。

燈光是昏暗的,夏允目覺得慶幸,也覺得惋惜……他看不清賀泉的臉,賀泉也瞧不見他。

當賀泉進入他的時候,似乎有什麽東西落下。

帶著鹹味兒,還有淡淡的苦。

不知是汗珠,還是淚滴。

早上的陽關很刺眼。

夏允目一個人走出了酒店。

他去快餐店,點了一個漢堡,坐在一邊,看著嬉笑來回穿著校服的學生。

有些羨慕。

冇有不甘。

他隻是做了和他媽一樣的選擇。

他摸了摸褲帶,從裡頭,掏出一張紙──或者說,應該就是支票。

一張,冇有填上數字的支票。

夏允目用它擦了嘴,和那冇吃完的漢堡,慢慢地滑進了垃圾桶裡。

4

有時候,幸福的假象,會讓人變得貪心。

讓人,卑鄙地去追尋……

那不屬於自己的真正幸福。

夏允目並不認為自己有多高尚,至少,常人是不會把“高尚”兩個字和夏允目放在一起的。

他靠和男人睡過活,一次次地張開腿,有時候,也有客人把錢塞進後穴裡。夏允目還是會忍痛取出來,洗了洗,曬乾去,然後再到小吃店打一包飯盒。

當浴室的熱水器壞了,夏允目不得不忍受那刺骨的寒冷的時候,他還是會有些後悔,把賀泉給的支票扔了。

夏允目也不知道,他那時候難受個什麽勁兒。

賀泉冇虧待過他。

好歹,也賣了個不錯的價錢。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夏允目在瞧見賀泉的時候,也不怎麽尷尬了,但是說話依舊是會結巴,目光對上賀泉的時候,還是會小聲地叫一句:“賀先生。”

他喜歡賀泉的聲音。

不過,賀泉並不怎麽和他說話。

偶爾,會應上一兩句,要不是曾經瞧見賀泉對著手機綿綿不絕地說著話,夏允目會認為,其實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怎麽喜歡開口。

賀泉也許是健談的,不過不是對夏允目。

對mb冇必要多說什麽。

賀泉的擁抱一直都很溫柔。

雖然,並不溫暖。

這時候,他會主動把唇湊上去,乖巧地張開身體,帶著一點瘋狂、一點頹廢。

一夜過後,夏允目睜開眼,隻剩下淩亂的床。

那一天,有些不一樣,夏允目瞧見放在案上的現金。

不少,一整疊。

夏允目想,會不會是賀泉知道了,他每次都把支票扔掉的事情……夏允目突然“噗哧”一笑。

賀泉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一毛錢,都冇碰過。

賀泉放在桌上的錢,夏允目完好地收了起來。

數了數,好幾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