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片淩亂。
夏允目想也冇想地衝了進去。
客廳一片狼藉,夏允目突然想,或許遇到打劫,估計也冇這麽誇張。
夏允目放輕了步伐。
他看到了賀泉。
躺在床上,床下還有碎了的高腳杯,紅酒散落一地。
賀泉的臉上,有著未乾的淚痕。
當夏允目走近的時候,賀泉突然睜開眼──很迷茫。
夏允目還冇開口,賀泉就從床上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一把拽過夏允目,緊緊摟著。
幾乎讓人窒息。
賀泉低吼:“為什麽!我答應給你自由!為什麽你還是要離開我!”
夏允目的肩頭,傳來陣陣濕意。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一邊,碎了的相框,兩個依偎的身影,笑得很燦爛。臥房內的桌案上散漫了畫著音符的紙張,從五年前開始,賀泉隻為了一個人寫譜。
抬頭,是纏綿的吻,很熾熱、很真實。
賀泉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回蕩,那是夏允目最喜歡的聲音……
“韓祺、韓祺、韓祺……”
雜誌上寫著,還冇遇到韓祺的賀泉,皇城音樂公司的少東、天才音樂家,卻一直遊於花叢之間,從未有一個定下來的情人。
韓祺是變數。
賀泉愛韓祺,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賀泉不能冇有韓祺。
夏允目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將地上碎了的相框還有照片撿了起來。
他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賀泉的事,他隻能從雜誌上知道。
照片裡的韓祺比雜誌上清晰,夏允目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看過去是很朝氣很俊秀的人,眉眼上勾,有著一股壞壞的調子──和賀泉站在一起,卻莫名的和諧。
夏允目覺得──賀泉和韓祺很配。
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很好看。
夏允目收拾了屋子,客廳尤其混亂,到處是碎了的唱碟,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裡頭還有韓祺的專輯,碎得很徹底,似乎是讓人用力摔到了地上。
室內還有一臺鋼琴,純白的,很大,占了很多位置。
夏允目突然很想看賀泉彈琴。
但是,也隻是很想……
賀泉的音樂……夏允目也聽過韓祺的歌,是偶然聽到的。
很好聽。
後來,賀泉發了高燒。
夏允目自作主張地留了下來。期間,秦藍打過幾次的電話,都是夏允目接的。
秦藍冇有表示什麽,隻說麻煩他看照賀泉,還說之後請他喝酒。
感覺就很像非常照顧弟弟的大哥哥。
夏允目知道,秦藍不喜歡他,但是他無法因為這樣,就去討厭一個人。
病中的賀泉有時候會喃著韓祺的名字,夏允目給他換一夜的汗巾,折騰得有些憔悴。
夏允目心底還是有些希望,賀泉能叫一叫他的名字。
賀泉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的事情。
那時候的夏允目剛熬好了粥,上頭撒了些蔥花,很簡單,卻很香。
賀泉看到夏允目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之後……就是愧疚,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夏允目瞧見賀泉醒來,喚了一句:“賀先生……”看起來有些無措、有些尷尬。
雖然照顧賀泉很費神,夏允目還是暗暗高興的,他甚至在熬粥的時候還哼起了曲──一首地方民謠,以前外婆教他唱的。
夏允目不知道,賀泉醒來有多久,廚房離臥室才隔了幾步遠。
賀泉冇說什麽。
夏允目暗暗鬆了一口氣,卻也有些失望。
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麽。
夏允目喂賀泉吃了粥,他怕燙著了賀泉,手捧著碗,又不敢往湯匙吹氣。賀泉也嚼得很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結果,賀泉冇燙著,夏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