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目隻能透過這樣,知道賀泉。
賀泉在國外,依舊有在創作,很多人都說,他近期的一張鋼琴專輯,是為了病中的韓祺譜的。
韓祺的憂鬱症也好了很多。
上一次,韓祺還寄了郵件給他,說,賀泉跟他要去荷蘭結婚。
那時候,秦藍覺得鬆了一口氣,也衷心祝福他們。
賀泉和韓祺,終於有一個好結果。
但是,現在,秦藍突然覺得很難受。
他似乎可以看見,夏允目坐在床邊,一遍遍撫摸這些剪報的身影。
就像他撫摸那一張已經被撕掉的照片一樣。
夏允目愛著賀泉。
這麽不堪地愛著賀泉。
偷偷摸摸地、小心翼翼地愛著。
從一開始,就冇有人願意祝福他。
賀泉離開他,似乎是所有人樂見的事情。
秦藍去醫院看夏允目。
夏允目醒了過來,他的神智有些渙散,他說:“……賀、賀先生……聖、聖誕節的……能、能不能……一起…起…”
賀泉離開的時候,四天後剛好是聖誕節。
秦藍緊緊握著夏允目的手,“好、好──”他紅了眼眶,哽咽地說:“我們一起過,我買一個三層的蛋糕……你好起來,我們還能堆雪人。你堆過麽?我們可以坐纜車,到我家的度假村去,你要玩什麽都有。”
“你不是很喜歡旋轉木馬麽?度假村的遊樂園還在建著,到了那個時候,你就能玩了。我們還能去滑雪,你一定不會,我教你,我教你,夏允目、允目……”
秦藍不知道,那是一份怎麽樣的愧疚。
他想照顧夏允目一輩子。
骨髓找到了。
秦藍低聲下氣地對那個主治醫生求了幾遍,醫生還是告訴他──
手術卻又不一定成功,拖得太久了。
再過幾天,就是夏允目動手術的日子。夏允目已經轉到了隔菌病房裡。
秦藍木然地看著手機。
他很自私。
他想獨占。
但是,他怕,以後就冇有機會了。
他怕……他真的怕……
要是這一次錯過了,夏允目就真的要遺憾地走了。
秦藍一手支著額,含淚地按下了撥通鍵。
時間很長。
秦藍覺得好像過了半個世紀那樣久。
之後,電話傳來了那久遠的聲音──
“喂,阿藍麽……?”
8
賀泉有兩個星期冇回到家,大約是半個月的時間。
賀泉有給夏允目來了電話,不過都隻是說了幾句,就匆匆掛了。電視上說,韓祺這一次的專輯要去巴黎取景,那是皇城音樂公司的年度大碟,賀泉是音樂總監,自然也要跟過去。
夏允目並不喜歡看電視。
但是,也隻有透過這樣,他才能看到賀泉。
賀泉的頭發又留到了和原來是見到的長度差不多,熒幕上正好顯示著巴黎的教堂,賀泉和韓祺站在一塊兒,低頭似乎正在指導韓祺什麽。韓祺看過去很認真,偶爾抬頭對著熒幕俏皮地微笑,這時候賀泉就會皺眉,說了幾句,但是嘴角卻是微微勾著。
眼裡,有些無奈,有些寵溺。
那眼神,和看著夏允目的時候的眼神,並不一樣。
夏允目靜靜看著,突然……有一點點地羨慕。
他不討厭韓祺。
賀泉本來就是韓祺的。
韓祺那麽說他,其實也冇有錯。
他是男妓,他也覺得自己很肮臟。所以,看見乾淨耀眼的賀泉時,才會忍不住貼上去。
賀泉是應該選韓祺的。
“嗶──”廚房裡傳來聲音,夏允目急忙關了電視,跑進廚房裡。
當他盛兩碗飯的時候,不禁一愣,卻還是把飯放在餐桌上。然後,坐到沙發上,看著大門──夏允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