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目摸著發腫的臉,嘴角破了,出了血。他慢慢抬眼,就瞧見周圍幾雙眼睛似有似無地盯著他。
夏允目低下頭,眼眶很紅,抓著菜籃子的手不斷發抖。
夏允目回去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冇有賀泉的蹤影。
夏允目想──賀泉還是走了。
夏允目拿出了醫藥箱裡麵的藥酒,擦臉。
屋子裡很冷。
夏允目去開了暖氣,然後坐到了賀泉不久前坐的地方。
夏允目抖了抖,慢慢蜷縮在一起。
把頭,靠在沙發上……
就好像靠在賀泉的肩膀上。
突然……很想他。
夏允目哽咽著,掏著褲袋,卻冇找到他的手機。
或許,是掉了。
那一個,寄托著他的夢的手機,掉了。
夏允目看著屋子。
他覺得,賀泉……再也不會回來了。
韓祺的專輯早在一個星期前,正式發行。
然而,似乎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韓祺出了事,具體冇人知道,很多人都說──韓祺自殺不成,得了憂鬱症。消息雖然被音樂公司封鎖了,卻還是流出了一些,有人說──韓祺表現不如之前,銷量下跌,再加上之前的負麵新聞,公司有意冷藏;有人說──因為賀董事長明言讓賀泉和韓祺分開……
也有人說──賀泉有了其他的情人。
這一點,不攻自破。
因為,賀泉辭了公司的職務,毅然決定陪韓祺到美國治療。
夏允目睡了三天,他有些病了,一直到第四天,他暈乎乎地打開電視,才知道……
期間,屋子裡的電話似乎有響,夏允目也不確定,他那時正在房間裡躺著。
或許,那是他的幻覺。
他總夢見賀泉。
但是,夏允目冇想到,短短的幾天,他已經錯過了賀泉。
一切,都來得太快。
當夏允目回神的時候,門鈴剛好響起。
賀、賀先生──
夏允目急急跑上前,去開了門。
不是賀泉。
秦藍穿著一身的休閒服,臉色很不好。
“藍、藍哥……?”夏允目頓了頓,秦藍皺了皺眉頭,“我什麽時候和你這麽熟了?”
夏允目一愣,點了點頭,小聲喚道:“秦先生……”
秦藍斜眼看了看屋子裡頭,眉頭一直皺著,轉頭看著夏允目。夏允目有些怕秦藍,秦藍的眼神總帶著一股狠勁兒,再說,那眼裡明顯的厭惡,比韓祺的更加露骨。
“你東西還冇收拾麽?”
夏允目揪了揪手指,還冇開口,秦藍不耐煩地瞟了一眼:“賀泉都離開了,你還好意思賴在這裡麽?”
我……
夏允目說不出話。
他還發著低燒,暈乎乎地,但是,眼前的這一切,太真。
夏允目看了眼屋子。
他睡了三天,都冇好好整理。
夏允目去拿了掃帚、抹布……又把屋子徹底地、重新地整理過一遍。
他看著那相框。
賀泉和夏允目,唯一的一張照片。
夏允目突然想起來,當初賀泉把韓祺和他全部的照片都扔了──
“我能不能,拿走一樣東西……?”
秦藍坐在沙發上,皺眉靜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夏允目感激地笑了笑,走到相框那裡,小心地把照片拿了出來,然後,寶貝地拿在手中。
以後賀泉和韓祺回來之後,這張照片就是他們不要的東西。
那麽……
能不能送給他……
夏允目回到了原來的家。
後來,他去了銀行,賬戶裡頭多出了很多錢。
夏允目拿出了自己存的錢,不多,用一些買了回鄉的車票。
剩下的錢,夏允目冇動。
鄉下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