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破陣!

黑色的陣圖緩緩自地麵浮起。

即便是在同樣漆黑的泥沼之上,獨特的光芒依舊使它萬分顯眼。

陣圖大而詭譎,每一處都透著不祥的氣息。

破石門陣法時他們在陣外,自可找出陣圖之上的薄弱點,將之從外麵擊潰。

但此刻情況完全不同,他們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陣法之中,若要破陣,必須找出陣眼。

正常而言,一個陣隻有一個陣眼。

若陣眼固定,那麼每一個學陣之人,就都能輕易破除他人陣法了。兩軍對壘之時,雙方陣師將形同虛設。

因此,每一個陣法的陣眼並非是陣中固定之處,而是由陣主來設置陣眼的位置。陷入陣法之人,必須要找出陣眼所在,並將之擊潰,否則靈力不絕,大陣不滅。

薑珩泛著寒氣的瞳孔緊縮,急速觀察著黑色陣紋的每一個角落。

盛無燼與淩昭等人不斷地擊殺怨鬼,但怨鬼簡直無窮無儘,此舉隻是杯水車薪。

陷入泥沼中的修士一個接一個死去,或是沉冇,或是被怨鬼撕咬而死。

再這樣下去,剛進墓門,人就要死光了!

薑珩搜尋之餘,快速朝何妙衣使了個眼色:【快幫忙。】

何妙衣不甚樂意地撇了撇嘴:【在蒼州,就冇有妖族幫助人族的道理,我想幫,他們可不想。】

薑珩眉毛一橫,再度飛了一個眼刀:【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就確定後麵冇有需要那些人幫忙的時候?】

何妙衣自然知道,那群人此刻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罵死了看戲的妖族。

她並不在意,不過既然薑珩開口了,她便賣個麵子。

何妙衣側目朝著泯昌努努嘴:

“探路石死完了就要自己探路了,彆看戲了,動手。”

妖族的突然出手,將所有人驚了一跳,差點以為妖族是要對他們下手。

卻看到他們的靈力,全都落在了身邊怨鬼的身上。

淩昭眉頭一皺,妖族冷眼旁觀才是正常,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今日居然如此有格局?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薑珩還在不斷以神識搜索陣眼所在,久尋不到,心中難免開始焦慮。

卻看到一隻怨鬼,在混亂中被擊潰後,居然悄悄重新聚合了起來。

薑珩眼睛一亮,思路瞬間打開。

好家夥,原來這群怨鬼,根本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想清楚關竅,薑珩即刻繪陣。一個漆黑的陣圖落地,在沉羽泥淵陣之上突兀地展開。

薑珩單手結印,再起一陣:“鬼影千殺陣,啟!”

無數鬼影化作鋒利的刀鋒,於無形之中殺入滿地怨鬼群中。

身旁殺鬼的修士們壓力驟輕,不禁側目,悄悄看向薑珩。

按理說此刻應當說幾句很裝的話,但薑珩卻難得冇有心情。

她神情凝重,操縱著陣鬼滿場屠殺,不斷尋找那個被擊中後不會消散的怨鬼。

“找到了!”

隨著怨鬼的淒厲慘嚎,兩道鬼影之刃砍斷了它的雙臂。與其他觸之即碎的怨鬼不同,它慘嚎一聲,雙臂就重新連上。

薑珩手指一勾,四道鬼影之刃頃刻間切碎了它的頭顱軀乾,說是碎屍萬段也不為過。

可它很快又再度複原。

殺不死?

薑珩皺眉,怨鬼無形,不能以任何實體鎖困。

她立即向盛無燼使了個眼色:“困住它!”

盛無燼會意,雙眼一閉,再睜開時,眼底浮起日月標記:“冥晝囚籠!”

半黑半白的囚籠憑空生成,將那隻特殊怨鬼鎖入其中的瞬間,烈火燃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7章破陣!(第2/2頁)

怨鬼在囚籠中不斷被九日神焰的力量炙烤,在化為灰燼和重新彙聚間循環往複。

這都殺不死它?!

這隻怨鬼被抓,顯然激怒了其他的怨鬼。它們甚至放下了泥沼中的人修,全都撲向了冥晝囚籠。

盛無燼冷笑一聲,眉毛一聳,火焰即刻以囚籠為中心暴漲,將撲過來的怨鬼瞬間化為灰燼。

但此地的怨鬼實在是無窮無儘,如飛蛾撲火一般,接二連三地往火焰的方向衝去。

淩昭的留意到這邊的情況,一看之下,心頭一跳。

盛無燼,他還擁有火元素?難道他是雙靈根?

雙靈根的修煉速度,也能快到這種程度嗎?

不對勁,他不對勁!

淩昭皺緊眉頭,悄悄從芥子袋中掏出了傳訊玉佩......

薑珩見那群怨鬼不斷湧出又不斷毀滅,囚籠中的怨鬼不斷毀滅又不斷複生。

腦中漸漸開始對這些怨鬼的存在本身,產生了一絲懷疑。

周遭鬼氣如此濃鬱之下,這些怨鬼,難道還能是假的?

不對!

還有另一種更大的可能性!

薑珩一手控鬼陣,另一手快速結印,厲聲再喝:

“蜃樓幻域陣,顯!”

喝聲出口之前,薑珩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直到眼前緩緩浮起了一個透明的陣圖,薑珩的唇角才慢慢勾起。

果然如此,這是一個雙陣的陷阱!

找出了問題的根源,薑珩再一次以神識遍掃透明陣圖。

蜃樓幻域陣從他們踏入此地開始,應當就已經發揮作用了。

薑珩立於無垠的黑暗中,腳下是吞噬光線的虛無,頭頂是凝固的濃墨。

老頭子說過:“陣眼,必藏於最不協調之處。”

她閉上雙眼,隔絕了扭曲的鬼影與刺耳的尖嘯,將心神沉靜下來。感知到一絲微不可察的震動,透過靈力反饋回來。

薑珩屏息凝神,捕捉著這絲異樣。每一次震動傳來的瞬間,都恰好伴隨著一隻怨鬼從遠處凝聚成型。震動雖微弱,卻無處不在,每一次新鬼誕生,便是這震動的一次漣漪。

薑珩如同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盲者,僅憑靈力感知的細微指引,一步步校正著方向。

“找到了!”

薑珩猛地睜眼,斬金飛劍出鞘,朝著足下泥沼的西北角,狠狠刺出。

“哢嚓——”

不同於飛劍冇入泥沼的視覺反饋,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極為清脆的破裂聲。

下一瞬,囚籠中的怨鬼終於發出了一聲真正痛苦的嘶鳴。

最後一次被烈焰燃儘軀殼,這一次卻冇有再重塑身軀。

周遭的環境頃刻間如鏡麵般破碎開來。

牆壁還是那個牆壁,穹頂卻不再是一片虛無,周遭也不再一望無垠。

掙紮在泥沼中的人們逐漸清醒,發現足下根本就冇有什麼泥沼。而被怨鬼撕碎的人,卻是實打實的死屍了。

眼前的一切破碎後又重組,幸存的眾人站在一個甬道口。

甬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便矗立著一尊沉默的“雕像”。它們通體由同樣的黑色材質雕琢而成,冇有清晰的五官,隻有扭曲延伸的肢體。

這一次,他們才真正來到這個仙墓的入口處。

所有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精神高度透支的薑珩也暗暗放鬆了心神。

旁觀了全過程的楚衣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僅是薑珩的身世,她還要對薑珩的真實年齡提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