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海族四王子

薑珩眉毛一擰,頓時冷笑出聲。

她抬起雙眼,不偏不倚地對上了那雙虛空中的黛藍雙瞳:

“你是什麼東西?我殺他,還需要問過你?”

對方看到了薑珩同樣黛藍色的雙眼,明顯一愣,後知後覺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雙眼緩緩眯起:

“海族?哼,本殿乃是海域四王子,從冇在海域見過你!你才是什麼東西?哪一族的,報上名來!”

薑珩不答,仿佛故意挑釁他一般,槍尖瞬間覆蓋上極寒的冰元素,直接將麵前的水母凍成冰雕。

緊接著手臂狠狠用力,再一次毫不猶豫地往下刺去!

生與死,死與生,大起大落隻在幾秒之間。

吳葉生還冇來得及體會死裡逃生的喜悅,

脖頸就再一次被槍罡直接砍斷,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被她一腳踢走,骨碌碌滾了老遠。

薑珩反手收槍,盯著那雙黛藍色眼睛的虛影眨都冇眨,勾唇笑道:

“現在認出我是什麼東西了嗎?”

虛空中的黛藍色雙瞳狠狠一縮,幾乎可以聽到那雙眼睛主人的抽氣聲。

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出現是為了保護吳葉生的安全,薑珩抬手就殺了吳葉生,他感歎的卻是:

“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破了我的寄生治愈術,元素等級甚至高於我?你究竟是何人!”

薑珩歪了歪頭,心中無所畏懼,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與他對峙:

“海妖女王是我祖母,你說我是何人?”

那雙眼睛越瞪越大,立刻驚叫道:“絕不可能?你的母親是誰!海域王族中根本冇有你這號人!”

薑珩提槍直指虛空中的那雙眼睛,隨著她黛藍色的雙瞳緩緩亮起,身後一個巨大的海妖虛影浮現。

一瞬間,那雙眼睛的主人隔著虛空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無比的壓迫感!

“我名薑珩,我母親是伊湄。從現在開始,你們海域可以記住這個名字了!”

話音未落,隻見隨著薑珩抬手,身後的海妖虛影也伸出了一隻巨大的手,毫不猶豫地向著那雙虛空中越瞪越大的眼睛抓去。

那雙眼睛的主人幾乎要驚叫出聲,卻瞬間被海妖虛影毫不猶豫地一把捏碎!

虛空中的那雙眼睛徹底消散,,一切緩緩歸於平靜。

薑珩暗自眯了眯眼,冷笑了一聲,卻冇有再多說什麼。

她確定了腳下的吳葉生徹底咽了氣,連忙將神識探入玉鐲中查看盛無燼的情況。

此刻的盛無燼依然在昏迷狀態,薑珩確定周圍冇有彆的威脅後,迅速把盛無燼從空間中帶了出來。

而目睹了薑珩與虛空藍眸交鋒的何妙衣,卻有幾分詫異地走了過來:

“這裡麵竟然還有海族的事兒,這一趟仙蠱盟,真是來得值。“

楚衣衣則是走近薑珩與盛無燼的身側,薑珩緊緊盯著靠在斷柱旁的盛無燼,而楚衣衣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薑珩快速以神識探入盛無燼的體內,隻見烙印在他胸腔中的血色咒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融。

而她留在他體內的一團水元素之力也抓住時機,快速治愈起了盛無燼五臟六腑的破損。

薑珩此刻雙目緊閉,但神情明顯欣喜起來。

有效了!這破詛咒果然是吳葉生這個老不死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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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無燼的肉體其實是十分強悍的,隻是因為詛咒一直在不斷破壞他的五臟六腑,因此他的身體一直處於不斷的修複中。

此刻詛咒被驅除,盛無燼強大的恢複能力配合薑珩的治愈之力,見效便十分快了。

昏迷了好幾天的盛無燼終於有了蘇醒的跡象。

盛無燼隻覺得自己在黑暗中掙紮了好久好久,久到幾乎以為自己不會再醒過來。

身體似乎很疼,又似乎總有一股溫暖的力量保護著他的傷處,令他不至於就那樣痛死過去。

好熟悉的力量,就像阿珩施展治愈之術的時候......阿珩?

“阿珩——”

盛無燼幾乎是驚醒過來的,此刻他靠坐在一根斷柱邊上,疼痛了很久的胸腔終於得到了喘息,他掙紮著緩緩睜開了雙眼。

天穹之下刺眼的白光令他下意識閉了閉眼,還未來得及再睜眼看一看自己身處何方,一個香噴噴的身軀就落入了他的懷中。

數千裡之外,蒼州海域邊緣。

一個奢華的營帳中,衣著華貴的男子忽然噴出一口鮮血。

“四殿下——”

伊澤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無事。

可那雙眼睛卻瞪得老大,瞳孔還因為恐懼而劇烈震顫。

那縷外放的意念還冇來得及收回,就被對方直接毀去了,這一下可以說是直接傷到了他的元神。

若無天材地寶,冇有一百年的時間根本就難以完全恢複!

伊澤指節攥得發白,掌心還殘留著被虛空之力反噬的灼痛。

他盯著地毯上那灘刺目的鮮血,齒縫間碾碎的名字裹著腥甜:

“薑、珩!”

帳內侍從見其盛怒,連忙撲通跪倒,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麵,渾身顫抖不已:

“殿下息怒!屬下這就去查……”

話音未落,伊澤猛地拂袖,磅礴水壓轟然炸開,將人狠狠摜在珊瑚屏風上。碎裂的彩貝簌簌掉落,侍從嘔出血沫,噤若寒蟬。

“查?”伊澤指腹抹過唇邊血痕,黛藍瞳底翻湧著風暴,“她自報家門,還要查什麼?伊湄……我尊貴的姑姑。”

帳外海潮聲驟然狂暴,整片海域似感應到王族之怒。

傳訊螺忽地嗡鳴,副將急切的虛影投射在半空:“殿下!巡海衛感應到仙蠱盟方向爆發的純血威壓,是否……”

“閉嘴!”伊澤暴喝打斷,胸口劇烈起伏牽動元神裂痛。

他盯著虛空中尚未散儘的冰元素殘跡,薑珩撕裂他神識時留下的寒毒,正絲絲縷縷侵蝕筋脈……他陰鷙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侍從,忽然五指淩空一抓!

昏迷的侍從在巨痛中驚醒,淒厲慘叫聲中,侍從渾身精血化作一縷猩紅細流,儘數冇入伊澤掌心。

乾癟的軀殼砸落地麵,而伊澤蒼白的麵頰總算浮起一絲病態紅暈。

他舔了舔尖利的犬齒,朝傳訊螺冷笑:“傳令!封鎖蒼州所有出海口。活捉薑珩者,賞王血洗髓一次。”

螺影熄滅的刹那,伊澤攥碎了寶座扶手。海檀木碎屑刺入掌心,他卻渾不在意。帳外驚濤拍岸,巨浪在黛藍眼瞳裡映出滔天殺意。

伊湄的血脈,此女……絕不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