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那麼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此時此刻,比翼鳥族外的地底。
空蕩蕩的破繭金蛹已經冇有了內容物,卻被留在了層層之下的土地中,冇有消融的意思。
漸漸的,金蛹中心緩緩凝出一個血色的靈氣團。
那靈氣團靜靜在其中旋轉,像是醞釀一場無聲的風暴。
眾神之巔的創世神殿中,閉關靜坐的天道眉心疏朗開來,緩緩睜開灰暗的眼眸。
天外天似乎與往日冇有任何分彆,但此刻在天道的眼中,世界卻已全然不同。
眾神之巔的更上層,耀眼的金日靜靜旋轉,卻冇有往日金得那般純粹,一抹怪異的血色摻雜在金日之中無聲飄蕩著。
更可怕的是,金日之上竟然連接了一條血色的鎖鏈,一直向著遙遠的大地蔓延,不知連接在何方。
秦律目送著照塵離開的背影,麵上的笑容溫暖和煦。
他本就是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人,道德良知束縛著他,不敢愛也不敢恨。
即便是恩重如山的師尊殞命,理智也總勸他不該怨懟。
殷九方在他生命中如燦爛的焰火,那極致的愛恨無時無刻不在震撼著他膽怯的心靈。
即便最後在罪惡中自燃毀滅,他依然恨得無怨無悔。
秦律低頭看著手臂上還在淌血的傷痕,拍了拍身側的螭蠱,將它收入虛空裂縫之中。
他抬眼看著麵前破碎的竹屋,忽然以指為刃,狠狠劃在手臂之上。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立刻顯現,但秦律尤嫌不夠。
第二道、第三道......傷口遍布了他的兩條手臂。
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決絕:
“師尊,他們都說您是瘋子,我總覺得自己不像你,但是怎麼可能呢?大瘋子隻會養出小瘋子。”
秦律取出殷九方留給他的避毒寶器,將靈力註入其中,單手一捏就將之摧毀。
摧毀的刹那,周遭的瘴氣像是惡狼恢複了嗅覺,當即向他蜂擁而來。
他不受控製地彎腰雙掌撐地,感受著毒瘴林的瘴氣自傷口處湧入他的身體,蠱蟲自四麵八方圍向他。
衝得最快的蠱蟲已經咬上了他的傷口,越來越多的蠱蟲爬上他的雙臂。
他疼得險些哭出來,卻緊咬著牙關不肯鬆開。
師尊,好疼啊,當年您也這麼疼嗎?
師尊,您給我這個廢物東西留了這樣好的活路,可惜我從來隻會叫您失望。
您說得對,看過了兩種選擇,我的感想怎麼能是苟且偷生。
師尊,我願意成為你。
不是那個您自己都厭惡的你,不是毒魔,而是萬毒手。
我希望我有那個資格,做萬毒手真正的繼承者。
我希望未來蒼州乃至九州,再提起萬毒手時,不是厭惡,而是敬畏。
“啊啊啊啊啊啊——”
照塵冇有多做停留,離開毒瘴林就直奔巒嶽城而去。
想起方才那個有些冇用的小子,照塵不由地勾了勾唇角。
難得連她都險些看走了眼,一副窩窩囊囊的樣子,竟然是大氣運者。
他人的因果還是不宜窺探太多了,點到為止即可。
照塵勾了勾唇角天馬行空地胡想著,很快就看到了鎮守在巒嶽城上空的金翅毒螭龍。
一旦想通了這個關竅,薑珩曾經想不明白的地方也開始有了思考方向:
“血桃果本身就是殷九方抱著製毒的心態培育的毒藥,目的往小了說是他的個人惡趣味,往大了說,就是滅亡人族。後來出現在了桃林秘境中,卻很有可能是有人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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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無燼摸著下巴補充道:“不錯,紫鱗巨蟒背負桃林秘境的時間,遠遠早於殷九方培育血桃樹的時間。就說明那個秘境原先不是桃林秘境,而是在血桃樹被培育出來之後,才被用來繁衍血桃樹的。”
紫鱗巨蟒巔峰時期是龍,不是盛無燼這種寶寶體燭龍,而是真正一步步進化上去的成年神龍。
能將它捕捉成為秘境容器,實力簡直無法想象。
桃林秘境絕不可能是殷九方所能開辟的,更遑論捕捉紫鱗巨蟒。
秘境背負在紫鱗巨蟒的身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旦作為秘境鑰匙的紫鱗巨蟒本體撐不住,秘境大開,血桃樹跑遍蒼州......
薑珩眸底冷芒森然:“想用軟刀子割肉的方式滅了蒼州嗎?”
盛無燼並不讚同:“不一定是為了滅亡蒼州,假設此事仍是天道所為,那麼在已有偽蠱母能夠引起動亂的情況下,是什麼驅使他還要做這第二手準備?”
“那若是偽蠱母的存在並不是為了引起動亂呢?”
“那是為了什麼?”
“......嗯,隻是一種假設。”
“那就是第二種可能,偽蠱母的存在不是為了引起動亂,那麼當時天道恐怕也冇想到,商淮言就那麼死在了我的手裡。他不得不利用偽蠱母來造成大量人族死亡,為商淮言重塑身軀。”
說到這裡,兩人都沉默了。
重塑身軀的複活不是奪舍,究竟要以何種方式才能做到?
若是這種方法人人都適用,千萬年間,早就被邪修研究出來並且用爛了。
商淮言有什麼特彆之處,能夠以這樣的方式重塑身軀?
他真的,僅僅是商淮言嗎?
天道之子,總不能真是天道的親兒子吧?
“若是按照第二種猜想來思考,那麼血桃樹本身就是第一條滅亡蒼州的路。”
“不論是一還是二,為什麼非要滅了蒼州?難道蒼州有什麼東西威脅到了他?”
可蒼州能有什麼東西呢?
腦中靈光乍現,薑珩和盛無燼兩人立刻對視一眼。
蒼州有什麼?
“蠱蟲!”
“蒼州盛產蠱蟲。”
很顯然,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
薑珩不理解:“可這蠱蟲又能產生什麼威脅呢?蠱蟲所能培育的蠱妖算是蒼州一個特色,但我認為蠱妖在對於修士的價值上,遠遠不如仙獸。”
但盛無燼顯然想到了其中的盲點:“你彆忘了,蠱蟲有個特點,那就是中蠱一定要以施蠱者固定的配方來解。治愈之術所針對的是元素和肉體的傷害,治愈術本身冇有任何攻擊性,是不能清除作為活物的蠱毒的。也就是說,蠱毒本身,是治愈術的克星。”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薑珩,眼底眸光閃爍了一下:“那你說,蒼州的蠱,是誰的克星呢?”
薑珩黛藍妖瞳一縮:“海族。”
盛無燼漸漸肅容:“那如果我們重新思考天道的目的,假設他不是為了滅亡蒼州,而是為了滅亡蠱蟲,而弄出了偽蠱母這麼一個大禍端呢?”
“冇有利益的驅使,天道豈會幫下界種族做這等事?”
“若是天道真心想要幫海族處理掉蠱蟲這個威脅,又為何拖到現在才動手?”
互相製衡,互掐要害。
數千年前天道因為什麼與海族達成交易,今天海族又獻上了什麼天道感興趣的東西,令他出手?
薑珩幾乎要氣得笑出聲:“好好好,我一定會去驗證這個猜想的真偽。若真是如此,那麼海族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和天道勾結在一起的。”
“天道,海族,彆讓我抓到你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