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這些,您都忘記了嗎?!
煉器大會第一名是薑珩這件事,其實方道益是不大滿意的。
眾所周知,薑珩是冰靈根。
後來她海妖半妖的身份公之於眾,便多添了一個水元素。
怎麼樣都與火元素沾不上邊。
況且,他的手下暗地裡早就觀察過了,前來偷盜窮奇神骨的勢力中,竟也混了海族。
來者在海域地位未必不低,修為達到高深莫測的境界,水元素同樣是精純強大無比。
可彆說是撲滅這燎原山火,即便是伸手觸碰,也被窮奇神骨之火灼傷,若非斷臂及時,恐怕損傷更為慘重。
即便如此,火焰中的毒性依然侵染了那些海族。
憑借海妖一族強大的治愈能力,竟然也冇有辦法將之治愈,灰溜溜逃走之後,也不知還能活下來幾個。
而薑珩,如今修為未必及得上那日的海族,身邊也冇有強大的火屬性仙獸。
但是觀其那日煉器時所用的火焰卻著實不凡,又叫方道益忍不住心生一點期冀。
盛無燼看著下方猙獰如巨獸般翻騰的火焰,默默催動靈根中的火焰,嘗試與之抗衡。
薑珩留意到盛無燼神情肅然,額間紅痕明明滅滅,便知他在試探火焰的厲害程度。
她偏過頭,借助比翼鳥羽扇與之傳音問道:“如何?”
盛無燼答:“火焰稍稍遜色於九日神焰,未必能傷到我,隻是其中的毒素麻煩。”
薑珩也悄然傳音回道:“我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窮奇之火,果然與之是同出一脈的。但是我卻能察覺體內的窮奇之火對麵前的窮奇神骨隱隱有臣服之意,若是想以窮奇之火護體,進去後未必不會反噬我。”
又思考了一瞬後,補充道:“但我能確定的是,窮奇之火在我身上,火焰之中的窮奇之毒絕對傷不到我。若是我們聯手,或許能進去試上一試。”
盛無燼彎了彎唇角,抬手去勾她小手指:“你身上穿著我的鱗甲,什麼火焰能傷你?恰恰相反,你足下的踏炎靴,能踏碎世間所有的火焰。隻要毒不侵你身,這漫山的火焰於你而言,彈指可破。”
薑珩眸底輕顫,忍不住抬頭看他:“盛無燼,你為什麼不跟我進去?”
盛無燼反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彎眸道:“我在外麵替你防住宵小,你放心進去,裡麵......我幫不上你什麼。”
薑珩皺了皺眉頭,心中不是滋味,抬手反扣住他的手腕罵道:“又整這死出是吧?你有自信,鱗甲能護住我不受火焰灼傷,我也有自信,能護住你不受窮奇之毒侵染。隻要進去之後你抓著我的手,一直不鬆開。”
盛無燼一愣,心房的一角不知不覺間塌陷下去,變得柔軟無比。
他再度彎起眸子,這一次笑意終於抵達眼底:“好,我會抓著你的手,一直不鬆開。”
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內容,旁觀的眾人看不清。
兩人短暫眼神交流後又莫名其妙把小手牽起,個中緣由旁觀的眾人也分不清。
隻知道,薑珩在聽了這麼一通之後,冇有退縮,牽起了準道侶的小手,兩個人一起,毅然決然踏進了“火焰山”中。
方道益:“欸?盛劍仙也去啊?!”
窮奇之火充斥的火焰山,是一座已經被挖空了腹地的小山脈。
薑珩和盛無燼自山頂中空處直接墜落而下,火焰立刻如龍蛇般絞纏而來。
薑珩抹額之上的藍寶石微微一亮,緊接著便是胸口的一顆小小紅寶石隨之亮起。
下一刻,她周身忽然燃起一層薄薄的火焰,火焰如一柄利劍,頃刻間便破開了周遭圍過來的窮奇之火。
而盛無燼隻是血色妖瞳微亮,窮奇之火如開了智的靈物一般,自動從萬火之王的身邊繞行。
從始至終,薑珩和盛無燼的雙手一直是牢牢相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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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法抵抗周圍無處不在的窮奇之毒,但毒素侵入身體的瞬間就被治愈之水裹挾著靈根中的窮奇之力,四處流竄擊潰。
直到墜入火焰山的腹地,雙腳落在地麵之上時,兩人才不得不感歎,方城主再一次給他們挖了個坑。
這窮奇神骨,乃是窮奇脊骨。可說好的一節呢?這分明是八節!
怪不得要挖一座山來存放這個東西,這八節脊骨相拚湊,有山頂到山底那麼高。
這整座山被挖空,裡麵塞滿了窮奇神骨。
薑珩剛感歎完窮奇神骨的巨大和誇張,卻感受到一股詭異的力量襲來。
盛無燼明顯也有所察覺,長劍瞬間出鞘,往後背一擋。與此同時薑珩的長槍立刻幻化在掌心,亦是“錚”的一聲擋住了側麵襲來的勁風。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四麵八方回蕩:“你是誰,為什麼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與我同出一脈的氣息。”
薑珩與盛無燼不用對視便同時出手,齊齊結印在周身化出一盾。
怪不得窮奇之火會攻擊她這個體內擁有同源力量的人,原來是有東西在主動操控。
那東西出聲的瞬間,周遭的窮奇之火像是找到了主人一般,一股龐大的火焰能量自中心彙聚,高聳龐大的赤紅脊骨之前,火焰彙聚成飄渺的人形。
薑珩的瞳孔猛然一縮:“窮奇?”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麵前化出人形模樣的,赫然便是薑珩的老冤家,窮奇。
盛無燼聽到此言,同樣是眉宇一皺。握住薑珩的掌心又是一緊,兩指橫於身前,雷殛漂浮在頭頂,深紅劍氣吞吐間,血色妖瞳已是殺氣淩然。
而那窮奇卻有些奇怪,很顯然他冇有認出這兩個在窮奇墓中見過的人。
薑珩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她可以肯定,窮奇若還活著,定是不可能忘得了她。
眼前的窮奇又是怎麼回事?
薑珩決定試探一下:“你不認識我?我可是在你的秘境中見過你?”
提出秘境二字,眼前的窮奇果然詫異萬分:“你進過我的窮奇秘境?你究竟是何人?”
薑珩與盛無燼兩人齊齊盯著窮奇的神情,眼中的詫異與迷茫不似作偽。而薑珩與窮奇在秘境中交過手,按照她對窮奇的了解,那是個傻的。
思及此,薑珩眸底掠過一抹笑意。盛無燼顯然猜到了薑珩想乾什麼,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默默收起了符紙。
卻見薑珩揮手散去麵前的防護盾,牽著盛無燼就情真意切地奔向了不遠處的窮奇幻影:
“窮奇前輩?!你怎麼了?為什麼失去了記憶?您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您親自選中的繼承人啊!”
一句哭喊真摯萬分,就差淚灑當場了。
話語中滿是對眼下狀況的痛心,對窮奇失憶的遺憾,對未來生活的迷茫。
把眼前的窮奇幻影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我選中的繼承者?不可能吧......你不是海妖嗎?”
薑珩嗚的一聲跌坐在地上,將盛無燼扯了個踉蹌,順便抬起與盛無燼相交的手,借他衣袖抹了抹眼淚鼻涕。
緊接著便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窮奇:
“窮奇前輩,您在秘境之中分明說過,要我繼承您的遺骨、您的力量、您的一切!雖然我是海妖,但我是半妖啊!您說過,一想到未來力量的傳承者既能掌握窮奇之火,又能使用海妖之力,天上地下冇有對手,您就興奮得不想投胎......這些,您都忘記了嗎?!!”
“嘶——”
窮奇承認,雖然他完全冇有這部分的記憶。
但是光從這丫頭的三言兩語中展望未來,他就興奮得不想投胎。